博浪沙。
日頭已過中天,風從沙丘間穿過,捲起細碎的黃沙,打在枯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張良伏在一土丘後的淺坑中,一不,眼睛死死盯著道,眨也不敢眨一下。
力士就在他旁三丈外的另一凹地,那柄百餘斤重的鐵錘就擱在他手邊。
張良的心跳得極快,但他的面容卻出奇平靜。
五年了。
五年姓埋名,五年散盡家財,五年四奔走,只為這一刻。
敗生死,就在今日。
遠傳來的聲響。
張良的瞳孔驟然一,將子得更低,只出半隻眼睛,過枯草隙去。
道盡頭,煙塵漸起。
但下一刻,張良的眉頭猛然皺——
不對。
不對勁!!!
很快,他的呼吸停滯了。
那是什麼?
只見幾個車子將一個車子圍在中間。
中間的車子,通漆黑,如鏡,在日下泛著幽。
它沒有馬——不,它沒有任何牲畜牽引!
沒有轅,沒有軛,沒有韁繩!
它就這樣自己行駛在馳道上,無聲無息。
這是什麼鬼東西?
張良眨了眨眼,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他下意識地看向力士,卻見那鐵塔般的壯漢也是一臉茫然,微張,眼中滿是困。
沒有馬。
沒有牛。
沒有任何活牽引。
那鐵盒子,自己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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