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的了，卻說不出話來。
嬴政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滿是嘲弄。
“你說朕役使萬民如牛馬。那朕問你——你們韓國修城牆、挖壕的時候，役使的是誰？”
“你們韓國打仗的時候，死在戰場上的又是誰？你們韓國貴族樂的時候，死的又是誰？”
“朕統一六國，修馳道，是為了讓天下一家，商旅往來無阻。”
“朕建長城，是為了抵匈奴，保護北境百姓。”
“朕徵百越，是為了開拓疆土，讓我華夏之民有更多的地可種。”
“朕收繳天下兵，鑄以為金人，是為了讓天下再無戰，讓百姓不再死於刀兵！”
嬴政的聲音依然平靜。
“你說朕是暴君。那朕問你——春秋戰國五百年來，那些‘仁君’、‘明君’，讓百姓過上好日子了嗎？”
張良徹底沉默了。
“你們這些人啊，口口聲聲說要‘復國’。”
“可你們復的是什麼國呢？一個被人按在地上，迫自己人的韓國！”
“即使你們復了國，然後呢？再過兩百年，繼續打仗，繼續死人，繼續讓百姓流離失所？”
張良猛地抬起頭。
“那你就能替天下人做決定？你就能把所有人的國都滅了，把所有人的家都毀了，把所有不願臣服的人都殺了？”
嬴政看著他，目深如寒潭。
“朕沒有替天下人做決定。朕只是替天下人，結束了一個長達五百年的噩夢。”
“春秋戰國，諸候割據，年年打仗，歲歲死人。”
“朕的曾祖、祖父、父親，一代一代，用了上百年，才終於結束了這一切。”
“現在，天下一統，書同文，車同軌，度量衡統一。”
“你走遍天下，只要會說話，就能和人流。你做買賣，不用再擔心各國貨幣不一樣。你出門遠行，不用再過關卡時被層層盤剝。”
“這就是朕給天下人的——一個沒有戰、沒有割據、沒有爾虞我詐的天下。一個可以讓百姓安立命的天下。”
他的聲音平靜。
“你說朕是暴君。朕認。可朕寧可當這個暴君，也不願再看那些‘仁君’們，把天下折騰得民不聊生。”
張良沉默了良久。
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那韓國的百姓呢？他們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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