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龠諸縣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我哪裡能瞭解每一家布商的手藝？”要不是都貫瞭解樊遊，還以為這位學弟在挑釁自己，“但用這種料子的人，家境只能算中等。”
都貫是見過那些人奢靡無度的模樣，莫說日常穿戴，連如廁後用的布都是綢，本不會、也不屑用這種布。這證明了一點，布帛主人跟要對付他們的人，不是同一撥。
這時候，張泱悄悄舉起手。
“我有話要說。”
“主君有何高見？”
“為什麼不找鼻子敏銳的嗅一嗅？經手的人越多，氣味越駁雜，找起來更不易。”
樊遊：“……”
濮揆：“……”
都貫：“……”
這個問題問得好，問得三人訕訕偏過頭。
張泱面無表湊到他們面前，看不懂三人表，只覺得三人耳朵似乎紅了點兒？
“不行嗎？”
“行，我記得縣廷應該有養犬。”
所謂犬其實就是府養著協助調查破案的，兼警戒、追蹤、搜捕等用途。縣廷養了三條犬，據說父母有一點兒星統。它們生下來雖不是星，但不管是嗅覺還是耐力、速度都遠勝尋常犬，同時極其通人。
它們比尋常凡犬更容易晉升星。
一貫大方的徐謹在借犬的問題上就顯得有些小氣，眼神依依不捨，彷彿三條犬出個門就不跟他姓一般。張泱將布帛放地上讓三條犬依次輕嗅，還讓張大咪也加。
一路搜尋，還真找到了點線索。
目標人是個材極其碩的壯漢，同行的還有一個形略顯清瘦高挑青年，二人在城中住了兩天。高挑青年沒有說過一句話，端茶倒水這些活兒都是那個碩壯漢做。
二人關係應該是主僕。
不管是壯漢還是青年都沒有攜帶大弓。
“……尋常大弓哪裡能出這麼遠，箭矢是凡箭，大弓可不是。”樊遊又讓那名掌櫃說清楚主僕二人去向，掌櫃被嚇得額頭汗水都下來了，他只知這二人一早就出城了。
“可有看清他們樣貌？”
掌櫃仔細回憶，點點頭又搖頭：“那名碩漢子長相較尋常，說不出什麼特徵……倒是那個清瘦的，子骨似乎不好，一路咳嗽了好幾次，還蒙著一張臉，捂得嚴實。”
全上下只出一雙眼睛。
掌櫃還擔心這個客人上帶著病。
要是帶病，可不能住店中。
萬一將病氣過到了床褥，又從床褥傳染給下一位客人，他這好不容易有起的生意還做不做了？因此，掌櫃當時就多問了幾句。那位客人的回答是相貌有異，怕嚇到人。
掌櫃聞言表示能理解，這年頭兵荒馬的，莫說被毀容的人，殘疾的都比比皆是。青年聲音甚是好聽，估著本來模樣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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