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能猜到元獬打的算盤，不外乎是利用那條東藩賊把持二十多年的商道，秘派遣奇襲銳襲。只要能拿下一郡，便能以此為據點向外擴張。他們也不用怕後勤問題，那條商道可以讓他們輕鬆獲得天龠郡這邊的補給。
心裡這麼想，上還是要犟一句。
“哪有這麼容易？”
元獬不客氣道：“你不行，我行。”
樊遊：“……”
張泱老遠就聽到二人的對話，只是來得晚，完錯過了開頭：“什麼行不行？”
元獬起叉手一禮。
溫順垂眸：“草民元獬，見過府君。”
樊遊也起行禮。
張泱道：“喊人將我喊來作甚？”
元獬沒有提襲山中國諸郡的事兒，示意碩壯漢將模型呈遞到張泱跟前。這座紡車個頭不大，造型卻很是複雜。張泱看不太懂。
正求教，元獬已經輕聲開口。
“可否容草民近前與府君講解？”
張泱看看二人的距離。
坐在上首正中，樊遊坐在下首左一，元獬坐在樊遊旁邊。儘管每個人座次都有一定距離，可與元獬離得也不算多遠啊。不過，勤寫日記的記得元獬耳朵不便，與人流都是靠語解讀。萬一元獬是個近視，確實要靠得近些流才行。於是，點頭。
“正近前。”
元獬起，堂而皇之越過了樊遊。
樊遊：“……”
為什麼他愈發覺得哪裡奇怪？
元正也不可能是刺客。
樊遊苦思冥想也搞不清古怪所在，一抬頭就看到元獬在距離張泱僅有半臂距離的下方重新坐下。這對君臣而言都是極其親暱信任的，元獬沒覺得不對，張泱也沒哪覺得。
樊遊：“……”
元獬微微垂首，指著紡車各細節仔細解釋。他聲量不大，咬字清晰，說得簡潔卻又能讓張泱輕鬆理解，不時還要誇讚張泱巧思。若不是的巧思，他也想不到能如此。
其實不用水流之便，是腳踏多錠就能將原先的紡線效率提升數倍乃至十數倍。若能推廣到各家各戶，擅長紡線的庶民便能以此謀生餬口。產量上去，滿足天龠的同時，還能將多餘的布匹販賣到別，繼而獲得不小收益。
若是加上水流為力源頭？
只要不遇上旱年，這紡車便能一天到晚運作，節省人力，還能將效率產量進一步提高。元獬最初知曉張泱想做這種紡車之時，他就暢想過這款紡車問世會帶來多大變化。
張泱一邊聽一邊點頭。
當元獬恭敬問還有什麼指點的時候，張泱懵了一下：“模型畢竟是模型，有些問題還是要品才能看得出來。除此之外，你這個紡車的結構有些複雜，要是壞了如何修繕？更換零部件還是更換整？它也不能隔三差五就出問題，執行一定要穩定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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