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戰局會是這個發展？
大伯哥收到訊息的時候，人都愣了愣。
賊人……啊不，未來新主的兵馬已經打郡府，他抬頭看了一眼天，日頭才剛剛爬到頭頂。他掐指算算埋設的伏兵數量，疑道：“怎麼說也是郡中銳，怎會如此？”
潰敗速度太快了。
儘管他有預料撐不過一天，但也沒想到僅半日就潰敗。其他不說，即便轉而進巷戰也不會這麼快結束戰鬥。報信之人臉遲疑，不知該不該說，大伯哥見了心生不悅。
“有什麼不該說的？你說。”
“並無多兵馬策應城伏兵。”
簡簡單單一句就讓大伯哥臉驟變，五扭曲，彷彿吃了一口摻了屎的餅。此次設伏所用兵馬都屬於本郡守兵，郡財政養著的。但除了這些兵馬，各家名下也有一部分私兵。說是私兵，其實也吃了部分郡財政的空餉。
郡府無權調這些兵馬。
正常況下，這部分私兵也會被調起來，策應本郡守兵，一前一後，夾擊敵人。結果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連鬼影都不見了。
“……他們都沒有來？”
“來是來了，但沒收到命令出手。”
也有一部分是要出手卻被臨時阻止。
大伯哥攥拳：“沒人追究？”
“……推說是私兵擅作主張不肯出手。”
大伯哥聽了差點氣笑：“平日知道他們有自己的私心，一個個都……生怕自己會多吃一點虧，卻沒想到他們在節骨眼上如此丟人。究竟是他們的私兵擅作主張不肯出兵，還是他們見戰局不利，生怕將自己的人摺進去造損失，於是臨陣退，他們自己心裡最清楚！”
報信之人聽得額頭冒汗。這話要是傳出去，家長跟那些同僚也是徹底撕破臉了。不過好在現在況混，也沒人會特地盯著這裡聽訊息：“家長，咱們接下來該如何？”
大伯哥道：“先不了。”
他府上親眷、下人以及護衛加起來沒超過一百，過半還都手無縛之力，比不上老家。萬一這些人跑被驚擾出事，回頭連個申訴的地方都沒有，還不如先靜觀其變，看看局勢發展。橫豎他已經過折猛跟律元示好，對方就算不待見自己，也不會衝過來濫殺無辜。
“先安府上眾人，這一夜也嚇壞了。”
他夫人讓後廚給他煮了一碗麵，先墊墊肚子。隨著食下肚，熬夜熬麻木的腦子總算好一些。晌午剛過，有人大力敲響房門。
開啟門。
撲面而來的腥氣嚇得門房雙發抖。
為首之人正是關嗣的右副。
模樣還算親和，只是那點皮囊氣質也不過甲冑上沾著不知誰的塊骨頭，甲片上的鮮都已風乾。往門外一站，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要帶著一隊人馬要將府上抄個。
嗓音有些沙啞：“你們家長在嗎？”
門房抖著肩膀不敢回答。
“在的話，勞煩通傳一聲，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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