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常覺虧欠。
王霸覺得自己欠了王起一屁債。
秉持著“他還是個孩子，能懂什麼”的心態，王霸在回信的時候斟酌再三。僅有三分之一的篇幅跟盟友張泱通正事，給張泱吃定心丸，表達自己對雙方合作前景的看好，剩下三分之二的篇幅都在委婉替王起說好話，順便旁敲側擊，打聽張泱是不是有其他合作需求。
合作意味著雙方能創造利益。
利益意味著上的天然傾斜。
哪怕伯淵君一開始不喜歡王起這種型別的異，可看在真金白銀的面子上也不能嫌惡王起啊。只要不是厭惡，便有博取更進一步好的機會。王霸是過來人，他懂這些。
寫信給張泱，自然也不能忘了王起。
王霸提筆思索良久。
最後委婉勸兒子收斂一下狂躁脾氣，記得打扮一下自己，沒錢跟他說，他有私房。哪怕是武將也要注重外貌管理的。邋里邋遢一汗臭的胡茬大漢跟一整齊甲，形筆的青年武將，上能是一個檔次嗎？反正冷麵寒槍白馬這串詞絕對不是形容張翼德的。
要是王起不知道模仿誰？
喏，盯著武安這孩子學就是了。
“武安這孩子多俊俏，說話也好聽，誰見了不喜歡？他怎麼就不肯學一學。”王霸都恨不得何寧真是自己的骨，這能省多心？
心腹：“君現在也好的。”
興許伯淵君就是喜歡野的。
王霸：“……倒也是。”
萬一張伯淵就是瞎的呢？
心腹看著王霸將信小心翼翼封起來，心裡卻想著君要是看到王霸又提何寧，估計又要弒父了。他腦子一，問道：“倘若伯淵君真的……要不要給君做點兒準備？”
王霸道：“我沒什麼私房了。”
心腹用拳頭抵著角好一會兒才忍住不笑：“不是錢財這些外之，是‘人’啊。”
王霸懵了一下：“人？”
心腹低聲：“君也不是能討人歡心的脾氣，萬一有矛盾，總得有人幫著調解一二吧？與其給人可乘之機，不如先暗中？”
其實他想提名何寧的。
他也喜歡何寧，可何寧郎君有些太能幹了。如果說王霸在上完全偏心王起，那麼在公事上就徹底偏心何寧。何寧年紀不大卻頗有主見，不喜歡與他們這些王霸同輩分的叔伯接，避嫌意圖非常明顯。心腹贊同何寧舉，可暗中對何寧有意見的人也多啊。
何寧自小失怙失恃，無甚依靠。
萬一王霸有個三長兩短，境怕是不好。
何寧也能帶親兵部曲離開，另謀出路，可無浮萍一旦倒黴上風暴，被捲進去就死了。心腹這些年也不是沒見過這種人的下場。
最好的辦法就是依附一個穩定勢力。
寄人籬下也好過英年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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