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嗣失神了一瞬。
他有些不自然地移開了視線，嗓音帶點兒異樣沙啞：“最好說到做到，否則——”
張泱沒等到下文：“否則如何？”
關嗣哂笑，頭頂名字猩紅：“否則，你就會見識到什麼是厲鬼，什麼是妖魔。你無法讓它們超昇天，它們就會死死抓著你、纏著你、咬著你，讓你陪它們永世不得超生。”
“大晚上別說這麼氣森森的話。”張泱手臂，抱怨關嗣這張破，不晦氣也被他說晦氣了，“一個個都是大活人，怎到你裡就被異化的妖魔鬼怪？我知道你想說你跟他們一樣，負列星降戾且格怪異，輒翻臉，甚至很長一段時間，我們之間的信任基石都脆弱不堪……然而這著實不算你們的錯。”
披著這麼一張人皮，誰不想當個正經人？然而殘酷大環境偏偏將他們磋磨摔打披著人皮的異。張泱又不是蠻不講理的NPC，甚至可以共關嗣等人心中的痛苦。
作為一串資料，有了人類的自我意識，可擁有自我靈魂，卻沒有承載靈魂的。不管是在NPC中間，還是在人類中間，張泱都是與眾不同的那個。縱使NPC與觀察樣本們不知道，可張泱清楚自己有多格格不。
只是礙於生存力，不得不將更多注意力放在求生方面，忽略差異帶來的痛苦。
“是這個世界的錯。”
“是天道不仁。”
“是命運不公。”
“漫長歲月總會出幾個天命之人，然而都沒能扭轉局面，那便是子上出了問題。”
人生起起落落，正常。
但起起落落落落落……那就不正常了。
與其耗找尋或許不存在的答案，不如向外挑剔錯，是不是哪裡出BUG了？是不是老天爺這個遊戲策劃懶沒修復？千錯萬錯，那都不可能是一粒渺小塵埃的錯啊。
關嗣抬頭看了一眼黑沉平靜的天幕。
他良久才發問：“倘若真不得超生呢？”
張泱反問：“所以你是想過跟我一塊兒在地獄十八層糾纏生生世世這一可能嗎？”
關嗣：“……莫貧，是真心求問。”
張泱挑眉，笑意難得直達眼底，整張臉都鮮活了：“信不信我會帶你們殺穿地獄？”
什麼地獄副本啊，還能困住？
小作坊遊戲那樣黑暗混的遊戲背景，都能如魚得水混十六年，更何況是一個無法無限重新整理NPC小怪的真實世界。除了極數能死而復生的，其他人被殺就真的會死。
關嗣抿直線的角似有笑意浮現。
“囂張。”
張泱哼了聲：“要麼和平，要麼核平。”
缺什麼都不缺耐心。
有人的和平是和平，沒人的核平怎麼就不算和平？願意一拳一腳打天下，給鰥寡獨孤、男老弱一個家，那就別選後者。
關嗣笑意漸濃：“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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