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上春秋》第42集:殘器密碼(1)

作者:鏡儒坊A·4個月前

黑暗的甬道彷彿沒有盡頭。

顧青山咬牙關,憑藉一頑強的意志力支撐著,沿著來時的石階向上狂奔。左肩的傷口傳來陣陣灼痛與麻痺,的眩暈如同水,一波波衝擊著他的神智。後,石門被撞擊的悶響與約的怒吼,如同催命的鼓點,追不捨。

他不敢回頭,也不能停下。

懷中,那幾件搶來的舊硌在口,冰冷而堅,卻彷彿帶著某種力量,提醒著他不能倒下的理由。

終於,前方來一微弱的天,那是染坊地下口的所在。他力衝出那道隙,重新回到瀰漫著腐朽氣味的染坊大廳。夜風灌,稍稍驅散了那令人作嘔的紫髓蒸汽味,也讓他混沌的頭腦為之一清。

但他知道,危險並未解除。地面的暗哨雖可能已被驚,但更大的追兵,隨時可能從其他出口包抄而來。

必須立刻離開!

他強提一口氣,辨明方向,並未選擇來時的路徑,而是朝著染坊後方更為荒僻、雜草叢生的區域潛行。那裡毗鄰一條廢棄的運河支流,河道複雜,便於匿行蹤。

果然,在他影沒荒草後不久,染坊便傳來了雜的腳步聲與呼喝聲,火把的亮晃著,顯然是在進行集的搜尋。

顧青山伏低,在及腰的荒草中艱難穿行,儘可能不發出任何聲響。傷口因劇烈的運不斷滲出水,麻痺已蔓延至半個膛,呼吸也變得愈發困難。

他必須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理傷口,出毒素,否則無需追兵,他自己便會先倒下。

憑藉記憶中對城西地形的瞭解,他沿著廢棄的河床跋涉了約莫半個時辰,終於找到了一半塌的、被藤蔓完全覆蓋的磚窯址。這裡足夠蔽,也遠離人煙。

他鑽,確認暫時安全後,才頹然靠坐在冰冷的磚壁上,劇烈地息起來。

顧不上休息,他立刻撕開左肩的。傷口周圍的皮已呈現不祥的青黑,短刺上的毒果然猛烈。他取出隨攜帶的、柳先生贈予的解毒藥,盡數撒在傷口上,隨即盤膝坐好,運轉息,引導藥力,全力對抗的毒素。

這個過程痛苦而漫長,汗水浸了他的衫,額頭上青筋暴起。直到天微亮,他才猛地吐出一口帶著腥氣的濁,傷口的青黑漸漸褪去,轉為正常的紅腫,那強烈的麻痺和眩暈也終於消退了大半。

他長長舒了一口氣,彷彿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直到此時,他才終於有機會,就著從窯進的微,仔細審視那幾件他拼死帶出的舊

紫檀木筆筒,雕工湛,雲紋舒捲,但在筒底一極不顯眼的雲渦中心,他控到了一個微凹的、類似卦爻的刻痕。

舊瓷瓶,釉如玉,造型古雅,瓶素,但在瓶底足一圈無釉的胎上,用極細的墨線勾勒著一個殘缺的、類似星圖的圖案。

青銅弩機,結構巧,寒氣人,在機側一個尋常工難以及的卡榫旁,刻著幾個扭曲的、非篆非籀的符文。

這些標記,都極其蔽,若非有心且知曉之人,絕難發現。它們風格各異,卻都指向一個共同的可能——這是天工閣用於傳遞秘資訊的一種碼!

顧青山心中激,他將三件擺放在面前平整的地面上,如同在審視一幅殘缺的拼圖。筆筒的卦爻、瓷瓶的星圖、弩機的符文……它們之間,是否存在某種聯絡?

他回想起柳先生曾提及,天工閣為存續技藝,會將重要資訊分散藏於不同的或典籍之中,非核心員不能解讀。

他嘗試著將筆筒底部的卦爻與瓷瓶的星圖相對應,又將弩機上的符文作為方位參考……

時間在寂靜的窯中緩緩流逝。顧青山全神貫注,指尖在虛空中比劃,推演著各種組合的可能。這不僅僅是對智慧的考驗,更是對匠人傳承的一種悟與共鳴。

突然,他目一凝!

當他在腦海中,將星圖的某個節點與卦爻的某一變爻重合,並以符文作為校驗時,一組清晰的地理方位座標,赫然呈現在他心中!座標指向的,並非是某一的宅院或街巷,而是……

“西郊二十里,葬崗,癸山丁向,碑下三尺。”

西

24

---

34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