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上春秋》第98集:秘卷驚塵(1)

作者:鏡儒坊A·4個月前

柳先生低沉的話語在靜謐的秘境中迴盪,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千鈞重量。顧青山強下因傷痛和疲憊帶來的眩暈,快步走到玉案前,目落在柳先生手中那捲非帛非紙、泛著淡淡青輝的《天工卷·水部》上。

“先生,這其中究竟……”

顧青山的聲音因張而略顯沙啞。

柳先生深吸一口氣,將卷軸微微傾斜,讓顧青山也能看清其上那些以古篆混合著奇異符文記載的容,他的指尖劃過開篇幾行:

“夫水,非僅潤下之,乃地脈之,星力之引。上古之工,循天察地,立九鼎以鎮九州水脈,非為錮,實為疏導平衡,借自然之力,澤被蒼生……”

他的手指向下移,停留在描繪著一幅複雜脈絡圖旁的文字上,語氣愈發凝重:

“你看這裡……記載的並非單一‘水鑰’,而是一套藉由特定、引並調和龐大水脈之力的……‘周天水樞儀’ 的鍛造與啟用法門。其核心,需集齊‘三鑰’:‘地脈之鑰’(我們尋找的,可能只是其一)、‘星隕之鑰’、以及……‘人心之鑰’。”

“‘星隕之鑰’?”顧青山立刻聯想到天工閣傳承中關於“星隕定盤”的零碎記載,“莫非與那羅盤構件有關?”

“極有可能!”柳先生眼中一閃,“而最關鍵的‘人心之鑰’,卷中語焉不詳,只道‘非金非石,唯德者持,心與合,方引共鳴’。此儀若,據載可調風雨,平波濤,甚至……微移地脈,影響氣候。其所依憑的,正是匯聚於類似我們所在‘龍’的天然水脈樞紐之力。”

顧青山倒吸一口涼氣:“這……這等力量,若落會手中……”

“他們追求的‘毀淨世’,若得到此法,絕非簡單地摧毀,而是妄圖掌控甚至扭曲這天地自然之力,以實現他們那極端純粹的‘淨世’理想!屆時,江河氾濫,湖海傾覆,皆在他們一念之間,生靈塗炭,猶勝天災!”柳先生聲音帶著一抖,既有後怕,更有無邊的憤怒,“他們尋找‘水鑰’,真正的目標,恐怕正是這‘周天水樞儀’!”

就在這時,秘境口方向的暈屏障,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如同水波被大力攪的漣漪!整個秘境空間也隨之輕輕震起來!

“不好!他們在外面強行衝擊秘境屏障!”顧青山霍然轉,短刃已然在手。雖然不知外界形,但屏障的波清晰昭示著危機的迫近。

柳先生迅速合上《天工卷·水部》,將其鄭重放懷中。他的目掃過玉案上其他幾卷籍冊和那尊三足青銅小鼎,快速決斷:“卷乃重中之重,必須帶走!這尊‘禹鼎’仿,亦似有關聯,不容有失!” 他小心地將那小鼎也拿起,手沉甸甸,古意盎然。

“秘境雖依託水脈之力穩固,但若外界攻擊持續,恐難長久支撐。我們必須另尋出路!”顧青山忍著背後傷痛,目銳利地掃視這片水流轉的空間。

柳先生手持合銅鏡,再次灌注息。鏡搖曳,不再指向來路,而是偏向秘境深某個方向。那裡,水暈似乎更加濃郁,約構一個漩渦狀的廓。

“鏡指引,那邊或有生路!”

柳先生喝道。

兩人不再遲疑,疾步向那暈旋渦奔去。就在他們接近的剎那,的屏障猛地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碎裂聲,幾道凌厲的殺氣混合著碎會匪徒的呼喝,已然

顧青山猛地將柳先生向前一推:

“先生先走!”

他旋即回,面對衝在最前面的兩名匪徒,短刃劃出決絕的弧生生擋住去路!金鐵鳴之聲在這靜謐秘境中刺耳響起。

柳先生回頭看了一眼浴戰的顧青山,牙關咬,知道此刻不容猶豫,抱著卷與銅鼎,縱暈旋渦!

顧青山見柳先生已旋渦,虛晃一招,退敵人,也毫不猶豫地倒躍而

形被而強大的力量包裹、拉扯,彷彿瞬間穿過了一條漫長的水道。待周遭力一輕,腳踏實地時,刺目的天令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清新的空氣湧肺腑,帶著水澤的溼潤氣息。他們竟已雲夢大澤邊緣的一片蘆葦叢中,遠接天,背後是連綿的丘陵。那神秘的秘境口,已然消失不見。

然而,未等他們過氣來,側翼丘陵之上,驟然響起一聲尖銳的呼哨!

數道影如同鬼魅般自丘陵後閃現,為首者,赫然仍是那名面覆黑巾的高瘦首領!他冰冷的眼中閃過一意料之中的嘲弄,彷彿早已料定他們會在此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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