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芸兒再見李泓暄是一日後。
用過早膳,楊芸兒正在堂屋算賬,突然覺得面前一花,彷彿有道絢爛的,還配著一香風直鑽鼻孔。
抬頭定睛一看,只見六小王爺穿著一橘黃底子繡金團花紋樣無袖圓領袍,搭鑲邊白箭袖圓領袍,腰間繫著橘紅刺繡腰帶,上面叮叮噹噹掛著大紅織金刺繡荷包,薑黃葫蘆形吉祥紋香囊,青綠流蘇玉佩,前富麗的織金團花刺繡恰好映著窗外的 ,讓李泓暄整個人如花孔雀一般閃亮亮發著。
花孔雀不待人通傳,就這樣招招搖搖地進了屋子,隨手解下大紅斗篷,給迎上來的碧螺。然後從跟過來的文硯手中接起一個檀木匣子,放到楊芸兒手邊的桌案上,隨即說道:“明日宮,我替你尋了一套新的頭面,你看看可還中意。”
楊芸兒看了看桌上的匣子,又抬眸看了看眼前人。
昨日兩人雖沒見面,但李泓暄的一舉一楊芸兒這邊都清清楚楚。
酒是到日山三竿後才徹底清醒的,與表兄抱頭痛哭了好幾,直到午膳後,才徹底收拾好心進宅找崔婉兒。結果因著隔夜酒醉的事,捱了婉兒好一通訓斥。
楊芸兒原本以為李泓暄接下來會來找自己,可灰頭土臉的六小王爺從正妃院裡出來後,本不敢再到楊芸兒這邊討罵,直接躲到外書房去了。
據說哥哥弟弟又暢談了一晚。
新認了大哥,做弟弟的也是有些黏糊勁在上的。
今日相見,六小王爺臉上滿是討好的笑容,像極了一個做錯事的乖弟弟,做錯事想解釋,卻又不願開口,上來就砸禮。
這是想通了,要宮了?
老闆,你可以直說的,不用直接發獎金!
楊芸兒繃不住直接出了笑容。
李泓暄昨兒個被表哥開導了一晚,到早上滿復活,終於抖擻著神來找楊芸兒,原以為今天這關可能要比昨天還難,因此做足了心理準備。畢竟楊芸兒訓起人來殺傷力可比崔婉兒大多了。
不料此刻,卻見楊芸兒滿臉笑意,他當即放鬆下來,看來還真沒有一套新頭面解決不了的事。
想到這裡,他臉上浮起得意之,笑嘻嘻開啟盒子說道:“這是我讓管事一早去瑞珠寶飾買的新款式,明日帶去宮中,必然讓你不輸於旁人。
不料,已經富裕起來的楊芸兒再次看到滿匣子的金燦燦,心著實有點兒複雜。
金子是個好東西,但是脖子也很重要啊。
李泓暄見對面人兒臉上的笑容在逐漸消失,只道是嫌棄分量不如上次那套,趕忙解釋道:
“李管事也是個憊懶的,本讓他昨兒個就去,非拖到今早,結果只得了這套,分量確實是輕了點,但勝在款式新,你看流蘇上的紅寶,都是大顆的。”
楊芸兒看著那展翅飛的大凰,下意識的了脖頸,道:“王爺,我腦袋小,其實這份量足夠了……你給婉兒姐姐買了嗎?”
李泓暄一愣,回道:“婉兒還在安胎,暫時不去宮中參加宴席。”
說完六小王爺臉一紅,了手,補充道:“我想著婉兒養胎無趣,正打算尋兩隻雀兒給解悶。”
提到雀兒,李泓暄彷彿抓到了新的靈,眼中閃出了:“我知道左十三郎他認得養雀兒的,回頭讓他託人調教幾隻來,城東匠人張做的鳥籠是一絕。皇叔那邊有一套漂亮的龍泉窯鳥食罐,我打算照著樣子託人去尋幾個。”
李泓暄越說越帶勁,彷彿回到太子哥哥在世,一心一意做紈絝的那段歲月。
“小芸你要的話,我也給你弄幾隻,天暖和了,籠子可以直接掛在廊下,一進院子,嘰嘰喳喳,熱熱鬧鬧,怎麼樣?”
“呵呵,籠中鳥啊,聽起來不錯!”楊芸兒看著李泓暄眼中冒著的星星,深吸一口氣,保持禮貌而剋制的微笑,說道:“金雀兒就算了,若有鷹,倒是可以尋一隻給我。”
”。來尋你給能都兒鳥麼什他?郎三十問問頭回我?麼青東海?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