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李泓暄正在外書房做康復訓練,楊芸兒及羅子昂在一旁陪著。
六小王爺不但書讀得勤快,傷也恢復的很好,已經可以下地慢慢走了。
他的箭傷其實並未傷及骨頭,本不算太嚴重。
只是當時羅先生和楊芸兒一併造勢將李泓暄的傷往嚴重裡演繹。
況且皇子嘛,總要貴些。但再貴的皇子,也不能總坐著椅。
養傷雖然很悠閒,但年輕人不能太悠閒。
因此,這幾日讀書之餘,楊芸兒便盯著李泓暄進行康復訓練,慢慢恢復直立行走功能。
而為了犒勞李泓暄近日的辛苦,楊芸兒特意尋了些新鮮牛,加了點茶技法,做了幾碗抹茶綠請李泓暄和羅子昂嚐鮮。
如果外頭兩位喝的好,改日也可以請裡頭得孕婦嚐嚐鮮。
六小王爺走得有些累了,便坐下品綠。品得有滋有味時,文硯進來遞上一份帖子。
羅子昂先接過,一看居然是八殿下李泓曄送來的,當即皺著眉頭遞給李泓暄。
八狐狸的話說得非常好聽,邀李泓暄共敘兄弟誼。
“弟因六兄之啟迪,方悟得科舉革新之意,上表陳,實乃拾六兄之牙慧耳。今朝臣之譽,甚慚愧,恐六兄生疑,故特備酒餚,懇請六兄臨。”
帖子上還寫了如何擔心六哥的傷,簡直到了十分揪心的地步:
“自聞六兄獵苑傷,弟心如刀絞,日日寢食難安。願效古人割療親之舉,只憾弟京便染疾,無法親自登門侍疾。只得日夜為六兄祈福,心念如炬。今聞六兄傷勢漸愈,欣喜之下,弟病竟痊癒……”
李泓暄有事並不瞞著楊芸兒,看完帖子便很自然地遞了過去。
楊芸兒也不客氣,順勢讀完,掉了一地皮疙瘩,只知古人喜歡掉書袋裝客套,但不知竟能客套至此。、
默默腦補了八狐狸上門割療親的畫面,又狠狠甩了甩頭,不忍直視。
羅子昂在屋來回踱了幾步,沉聲道:“王爺傷勢未愈,八殿下此時送來帖子,某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妥。還是不去為好。”
“那日朝堂上,八弟便想約孤,那日孤心中有氣,並沒有好臉給他,也沒有應他。”
羅子昂無奈道:“王爺總將喜惡直接寫在臉上,連表面功夫都不做,如今時局敏,某擔心王爺會吃虧。”
“本王能吃什麼虧!”
李泓暄上雖不服輸,可經過後續覆盤,他也意識到當日朝堂之上他太過激進,此刻看著羅先生責備的眼神,李泓暄立即轉換話題道:
“他終究是孤的弟弟。獵苑那事也沒有實證,或許是我們錯怪了他。本王這幾日冷靜下來,也覺得有必要當面問問他。”
說著李泓暄指著子上一段話道:“八弟說他蒐集到一些傳聞,想同孤當面細說,或許獵苑之事,他知道了別的,孤覺得還是得去一趟。”
看著一臉認真的李泓暄,羅子昂想說什麼,但張了張,終究沒有說出來。
楊芸兒明白羅子昂的顧慮,開口打圓場道:“年輕人嘛,總要有些的。若早早練就一肚子城府,初心便沒了。”
“小芸你這口氣怎麼總老氣橫秋的。”李泓暄瞪了楊芸兒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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