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兩個小廝手中端著砸壞的各種碎瓷。
文硯抬頭見是楊芸兒，吃了一驚，道：“側妃娘娘還是緩一緩進去罷，王爺此刻正在氣頭上。”
“他又生哪門子的氣。”楊芸兒止住腳步，皺眉問詢道。
裡面突然傳來砰的一聲，顯然什麼東西被砸了。
文硯了一下腦袋，努努，小聲說道：“和羅先生吵起來了！”
“和羅先生？”
文硯做了一個噤聲的姿勢，點了點頭。
楊芸兒心中一沉，往常王爺對羅先生尊敬有加，而羅先生一貫守禮，除了規勸時囉嗦了些，從不拿大。
兩人相亦師亦友，一貫和諧。
除非，楊芸兒腦海中靈一閃，兩人上一次鬧彆扭是因為獵苑中羅子昂於急之際使出雲家劍法（132章前後），今日李泓暄又刻意避開崔婉兒。
難道是八狐狸捅破了雲家舊事？
楊芸兒掃了一眼跟在文硯後的幾個小廝，小聲問道：“書房裡的人可都撤出來了，吵架的事是否傳到院去了？”
文硯一愣，直直回道：“娘娘在書房當值的都是自己人啊！”
話一齣口，文硯也覺得不妥，連忙解釋道：“王爺和羅先生開始在裡頭說話時，書房當差的小廝都在，後來砸了東西，我看著況不對，把人帶出來在外頭候著，後來東西砸得有點多，怕礙著王爺的眼，趕進去收拾了一下，這不，才出來便遇到了娘娘。”
楊芸兒咬了咬，不由聯想到了伶俐的小羽墨，可惜眼前的文硯機靈勁還差了幾分，若不及時理，王府主子和最重要的謀士吵架砸東西這樣的重磅訊息估計很快就會在府傳開。
楊芸兒當下沉了臉吩咐道：“不必著急收拾那些東西，趕帶人離開，並將書房周圍清場。周圍過道和院子門口讓人守住，閒雜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說完，楊芸兒用眼神掃視了文硯後幾位小廝，命令道：“書房重地，不該傳的訊息決不能外傳。文硯回頭將今日書房當差的名單給我一份，若發現有不該傳出去的訊息傳了出去，先拿名單中的人過問。”
文硯明白過來，曉得事非同小可，立即應聲去辦。
在場的小廝也一個個臉慘白，皆垂頭閉，跟著文硯魚貫而出。
在主子邊當差，時而得耳聰目明，細細察言觀，時而又得裝聾作啞，來個間歇失憶，實在不容易。
但楊芸兒此刻不是同古代打工人的時候，看著文硯慌的樣子有些不放心，吩咐後跟著的鶯兒和碧螺道：
“羅先生看來自顧不暇，暫時管不了府的事，你二人分別去宅和外院傳我的話，今晚各盯了，一定要防著有心人嚼舌頭。”
吩咐完，楊芸兒接過鶯兒手中的食盒，提著子往裡面走。
“娘娘自己小心些。”鶯兒見楊芸兒一人，想說些什麼，卻不知從何開口，只沒頭沒腦地補了一句。
楊芸兒一愣，心頭覺得一暖：“放心，我曉得分寸，你們傳完話就來這裡找我。”
想了想，又對著鶯兒補了一句：“傳話給老耿和趙二，讓他們打起神，今晚親自給我盯著，各巡邏都加頻次。”
兩個丫鬟得令快速離去。
楊芸兒轉推開院門，抬腳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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