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旁邊的羊雜湯劉大叔抹著老淚,巍巍地說道。
“鄭霸王那個畜生,為了讓他鮮味齋一家獨大,把西街所有的販子都威脅了一遍,誰敢把好賣給我們,就是跟他過不去。我們只能買些邊角料,生意越來越差,眼看就要活不下去了……”
小酒館的掌櫃更是憤憤不平:“何止啊!上個月我那兒剛研製出一道新菜,第二天就被鄭霸王的人著出方子,說是‘’,其實就是明搶!不給就讓人來店裡鬧事,往菜裡扔死耗子……我們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忍氣吞聲。”
眾人七八舌地控訴著鄭霸王的惡行。
原來這所謂的“西街第一”,竟是靠著吸乾了所有同行的才立起來的。
“我們本以為,這次四海樓要是輸了,我們這些小魚小蝦遲早也得被他吞乾淨。”李掌櫃看著那塊“食魁”的幌子,眼中滿是敬畏,“如今鄭霸王倒了,我們這才敢口大氣。”
說到這,李掌櫃有些猶豫,看了看後的同行們,又看了看謝清言,小心翼翼地問道:
“只是……不知謝姑娘和林掌櫃以後……有什麼打算?這西街以後,是不是就要按四海樓的規矩來了?”
這話一齣,原本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才是他們真正擔心的。
趕走了一頭狼,會不會迎來一隻更兇猛的猛虎?
四海樓如今有了靠山,又有賜的招牌,若是也學那鄭霸王搞壟斷,他們照樣沒活路。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謝清言看著這一雙雙期盼又恐懼的眼睛,心中瞭然。
微微一笑,上前一步,並沒有擺出勝利者的姿態,反而向著各位掌櫃福了一福。
“各位叔伯長輩,清言年,初來乍到,不懂的規矩還多。”
聲音清脆,傳遍了全場:“四海樓做生意的規矩只有一個——那是‘和氣生財’。”
“西街這麼大,靠一家四海樓,是喂不飽全城百姓的肚子的。”
指了指西街那長長的街道,朗聲道:“大家來西街吃飯,圖的就是個熱鬧,圖的就是個選擇多。若整條街只有一家店開門,那還有什麼逛頭?只有咱們百花齊放,你家的燒餅香,他家的羊湯鮮,我家的菜式新,才能把全京城的食客都吸引到咱們西街來!”
“我謝清言在此承諾,四海樓絕不欺行霸市,絕不壟斷貨源!”
說到這,頓了頓,丟擲了一個更力的提議:“不僅如此,既然咱們都在西街討生活,日後不如互通有無。四海樓採購量大,拿貨便宜,各位若是信得過,可以和我們拼單採購食材,大家一起把本降下來,有錢大家一起賺!”
這話一齣,所有掌櫃的眼睛都亮了。
拼單採購?一起降本?這可是聞所未聞的好事!以前鄭霸王是變著法兒地抬高他們的進貨價,如今謝姑娘竟然願意帶著他們一起省錢?
“謝姑娘……此話當真?”李掌櫃激得手都在抖。
“比真金還真。”謝清言笑道,“只有西街火了,四海樓才能更火。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
短暫的寂靜後,人群中發出了比剛才更加熱烈、更加真誠的歡呼聲。
“謝姑娘仁義!”
“以後咱們唯四海樓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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