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一個時辰後,一位著樸素,甚至略顯寒酸的中年男子被引室。
他便是秦乘風。
他其貌不揚,但眼神卻異常沉靜、銳利,行走間毫無卑微之態,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他曾經行乞騙錢的過往,與此刻沉穩斂的氣度形了詭異的反差。
鄭霸王摒退左右,親自為秦乘風倒上熱茶,將四海樓的驚人盛況、五十文套餐的定價,以及自己被神秘勢力截胡貨源的窘境,略述了一遍。
秦乘風靜靜聽完,既不震驚,也不激。
他並未立刻去看探子帶回的菜品單子,而是先問:“他們的客流,可是著普通者居多?店是否喧鬧異常,遠超一般酒樓的氛圍?”
鄭霸王點頭如搗蒜:“正是如此!多是販夫走卒,鬧鬨鬨的,簡直不像京城的館子!”
秦乘風微微閉目,旋即睜開,眼中一閃:“東家,你輸在‘民心’二字。”
他緩緩放下茶盞,語氣冷靜而富有察力:“四海樓的東家並非只圖眼前小利,以‘套餐’之名,行‘普惠’之實。”
“看似讓利,實則準抓住了京城數量最巨的尋常百姓之心。這洪流,可吞噬一切。您若繼續只面向高階客戶,便是以己之短,搏彼之長。”
鄭霸王急切地問道:“先生有何妙計?難道……我也降價到五十文,跟他們拼個你死我活?”
秦乘風搖頭,出了深沉的笑意:“非也。降價只會讓你丟了品質的基,讓貴客流失。我們要做的是——以彼之道,還施彼,但要更高明。”
他直視著鄭霸王,語氣中帶著一蠱人心的力量:
“他們賣‘平民套餐’,我們便賣‘品質套餐’。”
“即刻挑選我們鮮味齋拿手,且貨源未江號影響的幾道招牌菜,心組合。對外,要宣稱‘傾回饋西街父老’。”
“定價……”他出兩手指,頓了頓,擲地有聲:“只比他們的套餐略高一線,比如六十文。”
“但務必強調,我們是‘鮮味齋’品質,百年手藝,絕非草草應付的快餐。我們要讓百姓知道,十文錢的差距,換來的是天壤之別。”
秦乘風繼續道:“百姓並非只圖便宜,更圖實惠與面子。若能用相差無幾的價格,吃到聞名已久的‘鮮味齋’招牌組合,多數人會如何選?”
“此計一齣,既可分流四海樓客源,又能打擊其‘價廉’的口碑基——我們會讓所有人覺得,四海樓的便宜,是‘本該如此’的便宜;而我們鮮味齋的讓利,才是‘千金難買’的實惠。”
鄭霸王如醍醐灌頂,全的瞬間沸騰起來。
他激得猛地拍案而起,發出一聲巨響:“妙啊!秦先生果然是我的諸葛!這便是借力打力!”
“就依此計,立刻去辦!我要讓四海樓知道,西街這塊,不是誰都能來咬一口的!”
鄭霸王行迅速,不到半日,“鮮味齋”及旗下分店迅速掛出了醒目的新幌子。
靛青的布帛上,用金繡著大字:“鮮味品質套餐,僅需六十文,嚐遍鎮店三寶!”
新幌子一齣,立刻引起了西街百姓的廣泛議論。
四海樓,忙碌的首日終於迎來尾聲。謝清言正在櫃檯清點當日的賬目,手中的算盤珠子撥得有條不紊。
這時,幾位客在閒聊時,聲音傳的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