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潯堯來得很快。
他穿著一件深黑的休閒外套，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和灰濛濛的工地格格不。
他站在樓梯口，看著滿地的灰塵和材料，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沒有說什麼。
黎敘看見他，招了招手：“這邊，幫我把那堆木板搬到二樓去。”
薄潯堯走過去，彎腰搬起一摞木板，往樓上走。
他鮮做這樣的活，作有些生疏，但很認真。
黎敘跟在他後面，看著他搬木板的背影，忽然覺得有些慨。
薄潯堯是什麼人？
薄氏集團的掌權人，雲城最炙手可熱的商界新貴。
他手下管著幾千號人，經手的專案輒幾十億。
現在他站在這個灰濛濛的工地上，搬著木板，滿手是灰。
黎敘想，他是真的變了。
以前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薄潯堯，不知道去了哪裡。
兩個人搬完木板，又搬了幾袋水泥。
薄潯堯的服蹭上了灰，也髒了，他沒有在意。
黎敘低頭，手機亮了。
他開口：“我有點事先下樓一趟，你幫我盯一會兒。”
薄潯堯點了點頭。
薄潯堯一個人站在二樓，環顧四周。
這層樓還沒有裝修，牆面著水泥，窗戶上糊著報紙，地上散落著工和材料。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扇窗戶，風吹進來，帶著初春的涼意。
他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的街道，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
他知道不會來這裡，可他還是來了。
他想離近一點，離所生活的近一點。
過了沒多久，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薄潯堯沒有回頭，以為是黎敘回來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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