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月全傳》第393章 連珠成串懼舊年(1)

作者:凸痴i·2個月前

司馬靖湊得更近一些,眼底:“這樣生分做什麼?你我夫妻,是要執手走完一生一世的人。若連說話都要再三掂量,思前想後。這往後的日子,豈不都被這些小心翼翼給拖累了?有什麼疑問但說無妨。”

掌心暖意與話語間的信任,似有若無的添了一些勇氣。阮月深吸一口氣,才緩緩問道:“當年……陛下宮之前,母親……我是說太后娘娘,與公爹相如何?”

司馬靖驀地一怔,先父逝世多年,宮中對此事諱莫如深,已鮮有人提及。他目微凝,沉默片刻才微微一笑,答道:“自是琴瑟和鳴,相敬如賓,宮中外無不欽羨。”

阮月淺嘗輒止,不再追問細節,轉而提起另一樁舊事:“陛下可還記得月兒初宮時,曾問過我與白師兄的家書中都寫了些什麼。”

憶及當時略帶著些許醋意的傻傻模樣,他不由失笑,搖了搖頭:“陳年舊事了,我早已明白,還提它作甚。”

“其實……”阮月臉頰憋的微微泛紅:“皇后薨逝那一夜,月兒……知曉了許多事。有些……更是堪稱欺君罔上,大逆不道。故而月兒心中惶恐,一直未敢言明。”

司馬靖握著的手了一,目沉靜攏住:“究竟是什麼事需要你如此斟酌,埋藏至今?”

順勢在側坐下,肩頭與司馬靖輕輕相倚,眼中出認真:“子衿的生來歷,陛下可曾細問過?”

“梁卿只道是故人孤,父母早亡,他憐其孤苦,收養膝下。”司馬靖眉峰蹙起。

阮月聲音更低,字字清晰:“可大師兄曾在梁府囚籠之中,親眼見到了子衿的……生之父。”

“什麼?”司馬靖眸中銳一閃,震驚之掠過,旋即被他強行下:“此事非同小可,他何以斷定那人便是子衿生父?”

“此事本不該瞞陛下。”阮月垂眸,有意避開他探究目:“只是當年,陛下為衡朝局,對李家多有迴護之舉,月兒心中以為,陛下未必真心願為我父親洗雪冤屈。”

“故而在立後不久便託了師兄,從梁大人早年曾在東都任職的舊事查起。他與家父本是多年同窗,月兒原想或許能尋得一二線索,卻不料……竟牽扯出這般駭人的。”

將昔日書信之中,白逸之查探所得的匿在梁府深宅的秘往來,以及有關樑子衿真實世的蛛馬跡,緩緩道來。

司馬靖一點一滴聽在心裡,面漸次沉凝,擱在膝上的手不知不覺已然收

話音暫落,他沉默良久,方沉聲道:“如此說來,梁拓送宮,從一開始便是……早有圖謀。”

“是。”阮月篤定點頭:“但子衿心純良,與世無爭。又親見陛下為國為民,夙興夜寐,殫竭慮,心中頗有所。因此宮後並未依從其父安排行事,反與月兒推心置腹,將許多坦然相告。”

“月兒以下所言,恐有冒犯天家之嫌,但今值多事之秋,梁拓此事關重大,不得不稟。”拜下,司馬靖一手便將拉了回來:“儘管說便是,不必行此大禮。”

“當年梁拓心積慮將兒送皇宮。子衿雖姿容出眾,但淡泊,絕非爭寵弄權之輩。”阮月抬起眼直視於他。

眼中的堅定不閃不避:“梁拓憑什麼斷定能在這步步驚心的後宮中佔據一席之地,進而達目的?陛下……難道從未疑心過,梁家所圖的或並非尋常的妃嬪榮寵與外戚權勢……”

見司馬靖眸幽深如夜,並無打斷之意,繼續道:“月兒起初也未深想。直至為查父仇,多方探查,又與子衿相日久,互託心腹。擔心我在京中境,這才將家中籌劃和盤托出。”

“其目的……竟與當年李家千方百計將皇后送宮中的緣由不謀而合,如出一轍。陛下不妨猜上一猜。”略有停頓,眼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遂更近一步:“李家當年便已疑心,先帝彌留之際,所留傳位詔書……並非全然出自本意,恐有人暗中了手腳……”

“這才將皇后送宮中,明為后妃,實為耳目,四探查真相。梁家……亦是如此佈局。只是子衿對陛下從來一片赤誠,宮多年,並未依計行事,也未曾查出什麼端倪。”向司馬靖。

清亮眸子裡映著燭火紛繁跳,也映著決斷:“瞧著李梁這般不惜代價,前赴後繼,他們矛頭所指……陛下心中,想必也已明瞭。”

窗外的風似也停下,掩埋在心中許久的宮闈秘辛,終於與他剖白。頃刻之間,阮月只覺手腳微,如釋重負。

商貿求權,正統往事,一座座大山了下來……

“謀逆……”司馬靖齒之間咬出二字。心間恍然劃過往事,激起萬丈波瀾,李梁二黨政見相悖,針鋒相對已有多時,為何在此之事上會有這般不謀而合的默契。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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