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月見他滿臉不不願模樣,可也得顧全大局,才愣愣地道:“待回宮後,皇兄要去壽寧殿請安,前些日子與太娘娘負氣,三日未去請安,別人聽去了,豈不說你這九五之尊還耍小孩子脾氣,自古以來百善孝為先,皇兄豈能不懂,再說,太娘娘的侄孫郡主,的父親是追隨了先帝一輩子的李旦老將軍,乃先帝祖爺親封的孫郡主。你我都識得,談吐舉止,溫文爾雅,知書達禮,為國母實乃皇兄之幸,國之大幸,皇兄何樂而不為?”
“可……”司馬靖著的眼睛,彷彿捕捉到眼睛裡的不安,也不知是否當真希自己娶才出此言,何況司馬靖後宮現而已有一位主妃梅妃了,是先帝曾親點的側室,但皇后乃正妻之位,他卻始終想留著。
阮月避開他的眼神,略帶尷尬又無奈地笑笑:“皇兄,太娘娘之意不可違!”
翌日,太皇太后稱子不適,急匆匆召了司馬靖回宮相探。憑著名義上的祖孫之意,亦不可了禮數,故惠昭夫人也將阮月遣了去壽寧殿探。
司馬靖行了一禮:“皇祖母,孫兒給您請安了!”
阮月落落大方走近,也面無表行著大禮:“參見太娘娘,參見梅妃娘娘。”
是極不願待在宮裡的,除了三五日一次地前去益休宮給太后請安以外,便只是皇兄召見才進宮一回,餘下之時,寧可以男裝示人在都城之地,做些除惡揚善的小事。最重要的便是阮月一直在暗中查詢當年同阮父之死有關眾人,但眉目始終甚微。
母親本是鎮國二公主,如此尊貴名號,卻在先帝故後,被太皇太后同李氏一派朝臣迫害,最終只得了誥命,同眷不二。阮月從不在乎這些所謂名分,只那李氏一派勢力實在不容小覷,總在暗中為難於人,為助早日探求父仇真相,這些年來也只好忍氣吞聲。
此次進宮,孫郡主,梅妃,站在壽寧殿一側,見司馬靖後帶著阮月。梅妃臉有變,立時慌張起來,向後退了幾小步,此番異狀可正正被司馬靖注意到了。
太皇太后側躺於塌上歇著,司馬靖同阮月站立一旁,他忽而瞧見梅妃裝扮,細細打量了一番,才微微怒道:“梅妃今日怎麼如此冒失,想來後宮只有皇后才能穿正紅袍!其他妃子只能穿緋紅,要麼只是用正紅鑲邊!如此僭越,你可好大的膽子!”聽他這麼一低吼,嚇得梅妃趕跪下,連連認錯。
“是哀家允這麼穿的!宮中事務繁雜,倘若一直無人打理,恐只有梅妃累了。”太皇太后冷著臉開口解圍。
司馬靖眉頭都擰得不樣子,著中的怒火:“皇祖母,梅妃雖是六宮唯一妃嬪,可位分畢竟未及孫兒之後,您如何能讓著正紅袍?別人看到,有失孫兒的面,再者說了,祖宗上便定下的規矩,也不能破了不是?”
太皇太后咳嗽著不經意瞥了孫郡主一眼:“這正是哀家要同皇帝說的,立後選妃乃是老祖宗定下來的規矩,有道是,修齊家治國則平天下,皇帝自己思襯思襯吧。”
司馬靖最不願聽及此事,他一言不發生著悶氣,既為天下之主,可如今卻是連選妃立後都不得從自己心意,自己本是無心耽誤各家姑娘,一心只有一人,心中正妻便也只有一人之位,又何必使那麼多好姑娘空空地錮在這後宮之中呢。
何況,這國之戰事當頭,司馬靖怎有心因著這些小事分心,他煩悶至及,才匆匆告退牽著阮月出來。
“皇兄!”阮月瞧著他忽而如此行為,嚇了好大一跳,手腕被他抓得的,幾度掙扎掙開他的手,但他仍不鬆手的抓著。
二人渾然不覺中,孫郡主也隨之後跟了出來,走在了他們後,看著前面行走著的兩人,淺淺的嘆了口氣。
旁邊伺候著的小丫頭樂一倒是牙尖利,滿口吹噓之言:“郡主,您看,這恆暉小郡主的份地位不及您高,琴棋書畫紅,也是樣樣皆比不過您,怎麼會討得陛下如此歡心呢?”
只是淡淡一笑,一副恬然無爭的模樣:“必是有陛下喜歡的原因吧!”
“郡主,您太心了,這樣怎麼當上皇后呢?”
“我本無意於中宮之位,只要能在他邊,什麼名分位分,我都不在乎,只要他能開心……”眼神一黯,心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這孫郡主,姓李名戚依,太皇太后之侄,生於武將世家,乃李旦老將軍之,李家將軍李修直的孿生妹妹,於司馬二十年出生,年十五。
秋風蕭瑟中,宮中規矩,每至年曆逢單,又巧為收之年,皇宮之中便要由皇后做主舉辦合閨之宴,屆時皇宮中會遍邀皇親國戚與京城中的名門待嫁閨眷,名為合閨之宴,實則是讓皇帝對這些個兒家相看一番,好為日後選妃之便。
因著司馬靖久久未立皇后,梅妃子急躁莽撞,也不善理大事,這樁事兒自然便落到了宮中眷之首——太皇太后的手中持,為天下子典範,又於先帝爺在世之時為後數年,此類事宜曾辦多回,禮儀祭品皆悉得很,可卻始終興致不高,整日里總是倚窗嘆息。
婢瀟兒從外頭走了進來,奉上了一杯清淡茶水,探問道:“太娘娘這是怎麼了,如此憂愁模樣,可是這幾日備著合閨之宴累著了?”
太皇太后淺嘆了口氣:“唉!倒不是累,只是想著,如今各家皆有兒有,卻哀家一人獨獨無天倫之樂可,這人年紀一大,又無慾無求的,便只剩得些寂寞相伴了……”
“太娘娘!您這就想差了不是!”瀟兒說道:“您雖無子嗣,可這李老將軍之,您的侄孫郡主,可是十分有孝心的呢!您瞧這天漸涼了,還親手繪製了一套棉帽斗篷,親自繡好了給您送來的!”
見太皇太后依舊愁容不盡退散,瀟兒又勸說道:“郡主的紅天下一絕,在京城各閨眷中大有名氣,人又生的傾國傾城之貌,這後宮,遲早盡是李家兒的天下,您還憂心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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