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月全傳》第七十九章 無心(1)

作者:凸痴i·4個月前

惠昭夫人十分和煦的笑著瞧他,白逸之年時圓圓鼓鼓的,眼下可是真的認不出來了,從前便覺著這孩子討人歡喜,夫人心中喜歡的,道:“逸之現下住在何啊?你要常進府來走走,月兒只有一二師兄在京城之中,卻也不大走,你們可莫要生疏了才好!”

“對了對了!”阮月至前頭將母親扶下,才說道:“大師兄現下在京中並無府邸,不如先在郡南府中住下也好,共敘同門之誼,母親您說呢?”

夫人品了口茶,聽兒一言便笑了起來:“如此也好,孩子多了,我也歡喜,逸之,你便住下來吧,只是這後院怕是不太相宜,可委屈你現在廂房可好?”

還不待白逸之回話,阮月便替他應承了下來:“就這麼決定了,大師兄我喚下人帶你前去。”

白逸之低頭一笑:“看來,我只能恭敬不如從命了。”

庭堂之中歡聲笑語不絕,阮月立時傳來晚膳,與白逸之和母親用了便前往探阿離,這也是每每回房歇著前都必行的事兒。才從那方走了出來,忽而想起這阿律公主同二王爺講了話後隻一人回了房,晚膳也未用,便吩咐著側之人做些點心送去。

這郡南府中多了一人,本該是更加歡快,可偏偏阿律公主日日都不肯出那屋子,已將自己關了兩日在裡頭。阮月差旁人去請也不見回應,膳食用得不多,二王爺也再有沒有來過。阮月想著近些日子自己進宮,也只是同靜妃說了會子話便出來,並未見司馬靖,故究竟是怎麼回事也只得問問阿律公主。

阮月憂心著,巧然白逸之正要趕往東都查詢靜妃生世,便先將人送去了碼頭,回頭才行至了阿律公主門口。邊敲門邊喚著:“公主,公主……”

呼了許久才從裡頭傳出一句病懨懨的話:“是不是阿阮又差你來喚我,本公主說了不出去玩。”

“公主是我呀!你先將門開啟,容我進去。”阮月加力推著門,可這門是到底從裡頭拴著的,怎麼也推不開。

阿律公主漸漸聽出了的音,才悠悠的起將門開啟,將放了進來,阮月瞧著公主臉黯然,便坐了下來問道:“公主近日是怎麼了,也不見出來玩樂?可是子不爽利麼?”

那阿律公主雙手托起臉頰,眼中無神上無力,慢吞吞嘆了口氣道:“司馬哲被陛下差去江州了,須好長一段時間才回來呢!我想同他一起去,他不許,還我早些回北夷去。”

瞧著阿律公主這一臉失落模樣,阮月忍俊不,故作鎮定道:“那公主有什麼可憂心的,二王爺定是覺著他公幹去了,無法顧及於你才不肯讓你隨著的,又覺著留你在京中難忍相思,才要你早些回北夷侯著,說不準待他回來後便求皇兄給你們指婚呢!”

“才不是呢!你別瞎說!”公主立時背過了去,眼神一黯才微微說道:“他心中沒有我,怎會求指婚……”

“公主!我同二王爺自小一塊兒長大,可從未見到過他對任何一人有過此番意,又是贈風鈴,又是送紙船的,還帶著策馬遊市,你呀還是莫要多想了!”

“可意歸意,談婚論嫁畢竟又是另一回事兒,他此番去查鹽稅……”還未待阿律公主講完這話,阮月便被茶點噎了好大一口,口中之噴於了地上:“什麼!查鹽稅!”

“是啊!查鹽稅,他只說了寥寥幾句便扯了別的,這差事是怎麼了麼?”阿律疑問道。

乃北夷人氏,定是毫不知曉的。這江州鹽務本就繁雜不堪,前些日子因這些鹽幫間瑣事不平,還鬧出了多條人命,司狀子都告上了京城之中。且私鹽販子囂張跋扈,黑道把戲更是多如牛,陛下派了二王爺前去,此番查詢鹽稅恐極為兇險。如此說來,這二王爺不將其中兇險告知阿律,也是為了免擔憂。

阮月安道:“倒是也沒什麼,只是公主莫要多憂,還是同往日里一樣敞開心才好,或留待此侯著王爺,或回去北夷都好,你怎麼說?”

“我……我自然是極不想回去的,我家那兩個兄弟素來也不待見於我,我只一人甚為無趣……我還是在這兒等著他回來罷,只是這麼長久見不著他,又恐他在外頭遇上了什麼好人家,會立時將我忘了,我這才惆悵起來……”阿律公主又泛起一臉愁容模樣。

阮月也想勸,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忽而自腦間蹦出了一主意:“公主,二王爺素來喜風鈴,倘若你實在是覺著想念,那明日我便同你多多做些風鈴,待他歸來後贈予他如何?”

“好啊!”見阿律公主歡悅起來,才放心起回了屋去,想著也累了這麼一日了,便早早地歇了下來。

想是太過勞累,阮月倒頭便睡去了,也未過多時辰,夢中一陣陣的刀劍影閃爍於面前,細汗珠子溢在了額頭上,沙啞的囈語悠悠傳了出來:“皇兄……別過去!皇兄……”

“皇兄……”剎時從夢中驚醒而坐立起來,素白衫上頭汗滴皆滲了出來,阮月息未定,憶及前頭夜探李家將軍府時看見的那娃娃裳上,寫著先祖爺司馬的嫡子之名。可這孩子到底是已然亡故了的,還留著這裳做什麼,倘若要留,也是該留於太皇太后的,現下卻存於舅父手中恐多有矛盾。

阮月思前想後,忽然一陣陣頭疼急促襲來,霎時心煩意,便起坐於案前,不再想了這些事兒。

翌日清晨時分,阮月便差人出去採購了許多製作風鈴的件兒。為安阿律公主之心,阮月並未將鹽幫兇險之事告知與,也想著天佑善人,二王爺定是不會出什麼事兒,也免了告知後空餘擔憂。

鐵石山上,丘原急不可待地前往師父禪房之中,四尋著他老人家影。關櫟立刻將拉了出來,細細瞧了瞧左右無人才放下心說道:“師姐,你可萬萬莫要犯糊塗啊!倘若你真得了手,師父定是容不得你的!”

“你鬆手!”疾言厲瞪著關櫟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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