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月全傳》第461章 兵刃圍府斷無岸(1)

作者:凸痴i·1個月前

說罷便直起來再不看俯之人一眼,只將目投向阮月。得阮月微微頷首示意以後,後列陣以待的數位將士紛紛湧出,齊齊衝府門。人人手持遁甲,頭戴鐵盔,步履齊整,甲冑撞之聲鏗鏘作響。

與此同時,外圍將士亦已散開,手中兵刃映日生寒,將整座梁府圍了個水洩不通,連院牆下的瘦竹皆被鐵甲影遮得嚴嚴實實。

這般陣仗引得四鄰八鄉皆探頭張,巷口街角,百姓三三兩兩聚在一,指手畫腳,竊竊私語,議論之聲如蜂鳴般嗡嗡四起。

梁拓眼見京畿軍蜂擁而,面驟變,眼中的慌一閃而逝,雖轉瞬下,卻已被阮月盡收眼底。

他心中念頭飛轉,眼珠骨碌碌轉,急急思索對策,面上卻撐出一副義憤填膺之態,高聲喝道:“娘娘怎可不分青紅皂白,未查明真相便肆意調京畿軍圍封府,羈押朝廷命!此舉置國法於何地!置朝綱於何地!”

上慷慨激昂,暗中卻不將目往門後一掠,一常隨小廝正子探頭探腦,滿面驚惶。梁拓眼風如刀,飛快遞過一個眼神,分明是示意其速去銷燬痕跡……

這一來一往之間十分迅速,尋常人本無從察覺。然阮月自始至終目如鷹,牢牢鎖著梁拓一舉一。茉離早已蓄勢待發,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見狀形驟然拔起。

眾人只覺眼前殘影一晃,下一瞬,便已驚鴻掠地穩穩落在小廝跟前。小廝一聲驚呼未及出口,茉離已一把扣住其肩胛,將他死死按住。後將士應聲而上,三兩下便將人反剪雙手扣押下來,彈不得。

茉離制住小廝,面上無半分得,只不疾不徐探手懷,取出一紙供狀來。展開之時墨跡赫然在目,正是崔晨連夜擬就的供詞,字字句句皆是小吏臨死前供認的證詞,畫押印痕猶新,目驚心。

茉離將供詞高高舉起,展於眾人眼前,任憑將背後墨痕映得清清楚楚。

朗聲開口,連巷口圍觀的百姓都聽得真真切切:“大理寺中驚現命案,循跡追查,線索直指此。為免走風聲,令刺客逃,致使朝廷命陷囹圄之險,故而圍封梁府,以全大局!”

話音方落,低頭示意旁小將近前:“若有百姓議論紛紛,便以此令示之,不得妄加揣測,擾民驚眾。”小將應聲領命,轉大步往巷口而去。

自始至終,阮月從未發一言。淡淡掠過樑拓強撐鎮定的面孔,再無半分停留,即刻收回了視線,大步庭院之中。

庭院正中,早有小廝搬來木椅,正正置於院心青磚之上。阮月行至椅前落座,背脊直,姿態閒適得好似春日遊園一般。

接過左右遞來的茶盞,茶湯澄碧,幾片茶葉浮在盞中隨水紋輕輕打轉。吹了吹浮沫,靜靜向遠,似在等候什麼,又似一切盡在掌中。

梁拓被將士押至跟前,雙臂仍被反剪。肩胛被按得生疼也撐著不肯屈膝,脖頸仍舊高昂不肯低下半分。他狠狠瞪著阮月,口中聲音雖已沙啞,卻竭力拔高,字字擲地有聲:

“娘娘,老臣忝居史之職,掌風憲之責,必要提醒您一句:凡事莫要過了頭!僅調軍遣將,圍封命府邸這一項,便足以讓娘娘做實謀逆之罪!屆時青史昭昭,娘娘難逃口誅筆伐,千秋萬代之下,休想洗淨這一汙名!”

話音落地,院中一時寂靜,連風都似停了。

阮月不急不惱,甚至不曾抬眼看他,只輕輕嗤笑一聲,盡是居高臨下的從容:“此事不必大人憂心。”將茶盞舉至邊,淺淺抿了一口,目波瀾不興:“本宮心中,自有主張。”

擱下茶盞,如落子定局。審視著梁拓強自鎮定的面孔,心中暗暗冷笑,此人竟對自己府院之中佈下的玄妙機關,暗毒弩有這般自信。

殊不知當年白逸夜探梁府,早已將其上上下下,裡裡外外的五行佈置盡數描摹圖,哪設伏,哪藏機,一筆一畫皆清清楚楚。

後來梁府祝融之災,燒得樑柱傾頹,重修之後又添了多新機關。崔晨日夜盯梢,樁樁件件得一,連牆角暗格裡藏了幾枚銀針都數得分明。

今日來此,早做了萬全準備,等的便是這一刻。日頭烈烈懸在中天,毫不留炙烤著整座庭院。

梁拓跪在院中,儘管死死咬住下不肯示弱,額上卻已不制的沁出細汗珠,繼而連珠線,順著鬢邊蜿蜒而下匯聚在下頜,遲遲不肯滴落,替他強撐最後一面。

“啟稟娘娘,搜到了!”一名將士手捧遁甲疾步上前,行至阮月面前將盾牌高高舉起,呈於阮月眼前。

遁甲之上,深深嵌著數枚銀針,針纖細如牛,卻鐵木合制的盾面之中,木三分。將士雙手用力,稍著力才將銀針從甲面拔下,雙手呈上。

阮月拈起銀針置於眼前細看,果然與蘭兒上取出的那枚分毫不差。倘若赤手空拳毫無防備之下中招,結局可想而知,一經脈,必死無疑。

茉離站在一旁,見這一幕,眼底掠過驚駭之:“幸虧娘娘早有預料,命將士們著護甲,又以盾牌護開路,否則……”

滿

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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