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月全傳》第476章 斷指殘骸贈良人(1)

作者:凸痴i·1個月前

猶如惡鬼咆哮一般,一重未落,一重又起,聲音在後一圈又一圈的徘徊著……

邊境鄰國界線上,黃沙熏天,遮日蔽月。無邊的荒漠在這片土地上肆意蔓延,狂風捲起漫天沙塵,如千軍萬馬奔騰而過,將天地間的一切都染昏黃。

營帳之,卻是一方與世隔絕的天地。唐潯韞伏案前,手中握筆,一筆一劃寫著尚未完的《唐製藥理》,燭火在側靜靜燃燒,將側臉映得格外和沉靜,與從前的活潑判若兩人。

每寫完一味,便停下來思索片刻,隨即提筆蘸墨,再繼續寫下去。一筆一劃皆是心,一字一句俱是慈悲。被困在方寸之地已有數年,早已習慣了這籠中鳥雀的日子。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始終將自己埋首於藥草與方劑之間,在囚之中苦中作樂,亦算是一份寄託。

只盼有朝一日,這些救命的藥方能流傳出去,幫到飽病痛折磨的世人,若能如此,這些年的苦難與煎熬,便也不算白費了。

隨著營帳之外鎖鏈漸漸傳來鬆的聲音,早已習慣,恍若未聞,彷彿這世間的一切紛擾都與無關。

接著司馬屹堯影由而外,臉上猶帶喜漫上眉梢,襯著他因風寒而略顯蒼白的臉,竟有幾分病態的後跟著幾位隨從,手捧兩個端盤,上頭靜靜蓋著赤綢布,將裡頭一大一小的東西遮了個完全。

左右隨從將端盤放在案頭,就在綢布落定的那一刻,一似有若無的腥臭之氣便從盤底滲出來,縷縷,若有若無,在空中無聲遊走。

唐潯韞敏銳察覺到不適,擱下筆抬眸看了司馬屹堯一眼,冷若冰霜不耐其煩問了:“什麼東西?”

說話之間,司馬屹堯已踩上臺階,一步一步走近。行至側,出手來正攬上的肩頭……

唐潯韞心下早已有所防備,一個閃,靈巧如燕,立時從他臂彎之下了出去,退開三步之遠。毫不拖泥帶水,這樣的閃避已演練過千百遍,早已的本能。

司馬屹堯的手落了空,只微微愣了一瞬,面上笑意毫不減反而更深了幾分。因戒備而微微繃的面孔,滿是玩味與欣賞,彷彿唐潯韞越是抗拒,他便越是歡喜。

“能不能別這麼輕浮!自重一些不嗎?”嗔罵出聲,可他笑意太過詭異,太過反常,無端令人脊背發涼:“什麼東西就往我這兒塞!”

司馬屹堯不惱反笑,笑聲低低沉沉在營帳中迴盪。他拂袖轉,大馬金刀坐上了的座椅,椅子坐墊之上還留有方才坐過的餘溫。

他靠進椅背,出修長的手指,指了指案上那兩個端盤,笑道:“自然好東西……你開啟看看!”

唐潯韞滿面狐疑了他一眼,目在兩個端盤之間游移不定。腥臭之氣愈發濃重了,不知怎的,心中忽然七上八下,不祥的預雲般籠罩下來。

司馬屹堯笑意未停,指尖勾起自己前一縷髮,繞在指間漫不經心玩弄起來。他的視線始終饒有意味跟隨著唐潯韞。

猶豫片刻,終於出手來,探向遮住端盤略大一些的紅布,輕輕揭開……一顆鬢髮蒼白的頭顱,赫然立在上頭,雙目微睜,半張,分離,腥氣四散……

“啊……!”唐潯韞頓時驚出聲,尖銳淒厲的恐懼足以傳遍整座營帳,飄散在風沙漫天的荒漠之中。值守在外的守衛聞聲相視一眼,紛紛不搖頭,卻誰也不敢多問一句,只將目移向別,假裝什麼都未曾聽見。

唐潯韞連退數步,腳步踉蹌,不知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整個子便癱下來,重重跌坐在地上。隨即而來的便是一陣又一陣的噁心,一下又一下口,想要將那噁心強自下去,卻無濟於事,撕心裂肺的乾嘔狠狠攪的五臟六腑。

司馬屹堯角一勾,笑意極冷。他站起手持起另一個端盤,一步一步走到唐潯韞面前,腳步聲隨心臟跳,幾乎將至崩潰的邊緣。

隨後在面前蹲下來,與平視,竟掛著近乎溫的笑意,令人骨悚然。司馬屹堯將端盤放在眼前,放得極近,近到足以嗅聞到裡頭令人窒息的氣息:“那這一份,本尊親自替你揭開!”

另一隻手緩緩探出,住綢布一角,慢條斯理掀開,是一隻斷指。纖細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上還殘留著淡淡的月牙白,與殘存的糾纏在一起。

看到這一幕,唐潯韞再也抑制不住懷中翻湧的噁心之意。腹中酸意一浪高過一浪,猛然衝上了頭……

急扭過頭去,將胃中所有的酸苦吐在了黃沙地上,整個抖久久不休,肩膀劇烈聳起來,不知是在抑噁心還是在泣。

司馬屹堯將端盤擱置到一旁,掌心後背,輕輕緩緩的著。唐潯韞渾一僵,如被蛇蠍蜇咬了一般,用盡全的力氣狠狠將他的手推開,力道之大竟將人推得微微後仰,險些坐倒在沙地上。

直直往後退去,手腳並用在黃沙地上倒退著,眼神之中充滿了驚懼。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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