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月卻又出聲喚住了他,條理清晰,思慮周全:“尤其瑾妃邊沒個得力人伺候,獨來獨往慣了,此刻火勢兇猛,人多慌,最容易被衝撞。你千萬護好,別讓慌的人群傷了!一定要保證們毫髮無損!”
說罷,又語重心長補了一句:“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火勢無,莫要逞強,見勢不妙便退出來,聽到了沒有?”
崔晨心中一暖,重重點了點頭,隨即轉帶著兩個小太監如離弦之箭般衝了濃煙與火之中,影轉瞬便被翻滾的黑霧吞沒。
濃煙翻湧,張牙舞爪的吞噬著每一寸空氣,整座禪院都在烈火中搖搖墜。
宜貴妃被困在迴廊盡頭,前後皆是烈火,左右無可逃。濃煙嗆得渾乏力,熱浪得步步後退,脊背已經抵上了冰冷的牆壁,再無退路。
嚇得渾發,只睜著一雙淚眼,怔怔著步步近的火海,完全慌得沒了半分主意,眼睜睜看著死亡一寸一寸靠近。
“難道今日便要葬於此嗎?”宜貴妃在心中絕吶喊,只覺得生路已絕,命數將盡。
便在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影驚鴻而來,似是從九天之上墜落的謫仙,又似從幽冥之中殺出的修羅。
男子形拔,長袍在熱浪中獵獵翻飛,面上不見半分懼。他一手運起勁,掌風如刃,揮開撲面而來的煙火與飛灰,幾步便掠至前,快如閃電,疾如流星。
不等反應,便將長臂一,穩穩將人攬懷中,箍得幾乎不過氣來,卻又莫名讓人覺著安心。隨即足尖一點,形如燕,便要掠開這死地……
偏偏在此時,頭頂傳來一聲令人牙酸的斷裂聲響。宜貴妃下意識抬頭,一燒得通紅的大梁柱轟然斷裂,裹挾著死亡的影,避無可避,躲無可躲。
宜貴妃嚇得失聲驚呼,雙眼一閉,遙死到臨頭,渾僵,再也使不上力氣,只牙關咬,等待著致命的一擊。
然而,預料之中的劇痛並未到來。箍著自己的男子非但沒有鬆手躲避,反而將護得懷中更一些,雙臂收,將整個子死死裹在懷裡。他猛地轉,竟以自己寬厚的脊背生生迎上了墜落的樑柱。
“砰……”樑柱重重砸在他背上,火星四濺,木屑紛飛。
震得他悶哼一聲,鮮順著角溢位一,又被他在轉瞬之間吞了回去。可攬著的臂膀的手,力道分毫未松,甚至比方才箍得更,並未讓到半分傷害。
他強提一口真氣,足尖再點地面,藉著反震之力,帶著縱掠出火海。任憑後的樑柱轟然落地,砸起一片火星與灰燼,將方才他們所在之徹底吞沒。
落地的一瞬間,他這才微微踉蹌,形晃了晃,卻依舊穩穩站著,依舊將護在前,沒有磕到分毫。他低下頭,著懷中驚魂未定的子:“別怕,沒事了。”
宜貴妃渾還在止不住地抖,終於站穩了子,茫然著眼前這個陌生男子,眼中佈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恐,淚水也不控制簌簌落下。
“你是誰?”聲音之中盡數虛與茫然,一雙淚眼直直著他。
司馬屹堯微微一笑,淡然疏離。他負手而立,氣度從容:“萍水相逢,何必問姓名。”他目在臉上停留片刻,似在辨認著什麼,忽然問道:“你是公府楚氏的兒?”
宜貴妃心中又驚又喜,淚眼驟然亮了起來,急切向前一步:“你認得我?你是我父親的部下嗎?”
司馬屹堯卻輕輕搖了搖頭,負在後的手指微微蜷了蜷,面上依舊掛著雲淡風輕的笑意:“我本路過此地,夜行至此,見佛寺火起,濃煙沖天,又遠見姑娘被困其中,這才出手相助,別無他意。”
他細細打量著眼前子,濃眉大眼,雙目清澈有神,即便淚眼婆娑,亦掩不住眼底的倔強與。淚點點之中,竟別有一番楚楚人的風致。
“有朝一日,你父親該是本尊的部下才是。”他頷首一笑。
只在心中默然道:“多年以前,幸得你父親在李氏有難之時亦救過修直表兄一命,為李氏保留下最後一脈,不至於斷絕香火。一飲一啄,莫非前定。如今救下了你,也算是還了他老人家當年的恩,兩不相欠。”
這些話,自然只在心間流轉,不會說出口來,依舊保持著高深莫測的笑容。
宜貴妃這才猛然反應過來,方才那樑柱重重砸在他背上,是他替自己擋了致命一擊。
急忙上前一步,行了一禮,依舊不失大家閨秀的禮數風範:“多謝英雄今日捨命相救,大恩大德,沒齒難忘。若有機緣,小子來日必當報答,結草銜環,絕不敢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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