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司宸加重膝蓋的力道,制住他的掙扎:「復仇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你爸的罪,你自己的罪,你該自己承擔,而不是拉著無辜的人墊背!」
兩人纏鬥不休,頭頂的主樑突然發出「吱呀」聲。
一燒得焦黑的橫樑轟然墜落,兩人躲閃不及,被橫樑砸起的碎石和洶湧的火浪掀翻在地,黑的濃煙四擴散。
尹司宸額頭被碎石砸中,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刺鼻的濃煙嗆得他劇烈咳嗽。
尹司宸忍著痛,勉強睜開眼,在模糊的視線裡,看見不遠的白景行蜷在地上。
兩人都被困在了火海里,四周的火焰越燒越旺,橫樑不斷坍塌,退路徹底被封死。
尹司宸撐著滾燙的地面,他咬著後槽牙,撐起沉重的子,口傳來強烈的鈍痛。
視線漸漸清晰後,他踉蹌著挪到白景行邊,腳下的地面被燒得發燙。
他慢慢蹲下,手去探白景行鼻息。
確認還有微弱氣息後,他出手,架住白景行的胳膊。
白景行渾癱,重量幾乎全在他上。
尹司宸藉著牆面的支撐,一點點將他半扶半架地拉起來。
白景行的頭無力地歪靠在他的肩頭。
尹司宸承著上的灼傷和撞傷。
他一手扣著白景行的胳膊,另一隻手扶著白景行的腰,小心翼翼地避開燃燒的雜和墜落的碎石。
火星時不時濺落在他的手臂上,他忍著灼燒的疼痛一步一步向出口挪。
視線被濃煙擋住,他只能憑著記憶和微弱的亮辨認方向,額頭上的冷汗混著鮮,不斷滴落。
走了沒幾步,昏迷的白景行被顛簸驚醒,他勉強睜開一眼,視線模糊地看著架著自己的尹司宸,聲音虛弱得像風中殘燭,氣若游,斷斷續續地問道:「為。。。。。。為什麼要救我?」
尹司宸聞言,腳步沒停,低頭看了一眼肩頭上虛弱的白景行。
一邊架著他繼續往前走,一邊沉聲道:「你的罪,該由法律來審判,不是由火來終結,我救你,是要讓你為自己做的一切,親手贖罪。」
白景行的眼皮又開始沉重,意識在清醒與昏迷間掙扎,角扯出一抹極淡的笑,他笑得悲涼,氣息愈發微弱,:「都。。。。。。都這時候了,你還在想。。。。。。想審判?你羅列了我所有的罪,為什麼。。。。。。為什麼不乾脆讓我死在火裡?」
尹司宸沒有看他,目盯著前方的出口,避開一墜落的火星,穩穩托住快要下去的白景行,沉聲道:「死,太便宜你了,你犯過的罪,樁樁件件,你都該親自面對,給所有被你傷害的人一個代。」
火舌已經快到兩人的腳踝,灼燒順著蔓延上來,尹司宸手臂的抖越來越厲害。
白景行靠在他的肩頭,聽著他抑的息聲和嚨裡的咳嗽聲,著他手臂的抖。
眼底閃過一複雜的緒,有不甘,有悲涼,也有釋然。。。。。。
意識漸漸開始模糊,用盡最後一力氣說道:「林亦。。。。。。林亦上的毒。。。。。。可以解。。。。。。你上次拿到的那種藥。。。。。。憑你們的技。。。。。。能研究出解毒劑。。。。。。只是。。。。。。能不能扛過去。。。。。。我就不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