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門框上，一條手臂搭在門框上沿，姿態隨意。
浴巾鬆垮垮地掛在腰上，人魚線從腹部一路延下去，消失在布料邊緣。
曲丞站在門外，他看見門開了，角剛要。
然後他看清了開門的人。
他的笑容沒有形就消失了。
曲丞的目從江聿的臉，慢慢移到他的肩膀，尤其是那兩道紅痕格外刺眼。
他越過江聿看向房間裡面，床上的被子鼓起一個小山包，被子邊緣出一截人的頭髮，地上散著服，人的鞋歪倒在床邊。
氛圍開始變得抑。
曲丞的瞳孔微微震著，垂在側的手慢慢攥。
他就那樣站在那裡，目從房間裡收回來，重新落在江聿臉上。
兩個男人對視著。
一個靠在門框上，姿態鬆弛，眼底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一個站在走廊裡，背得很直，下頜線繃得死，像是一快要拉斷的弦。
沉默持續了好幾秒。
曲丞先開了口，他的聲音聽不出來什麼異樣：「江局這是什麼意思？」
江聿看著他，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他放下搭在門框上的手臂，雙臂環靠在另一邊的門框上。
江聿微挑眉梢回視著曲丞，聲音沙啞懶散，「你自己不會看嗎？」
曲丞的結上下狠狠滾著。
他的目越過江聿，落在房間裡那團被子上。
被子了一下，又不了。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從嚨裡出來的：「在床上。」
江聿看著他，沒有回答。
那目很平，不兇不怒，但那種平靜比任何挑釁都讓人難。
曲丞的呼吸重了幾分。
他想說什麼，了好幾下，但每一次都嚥了回去。
曲丞只是用力地。再用力地看向江聿，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接什麼。
過了好幾秒，他鬆開攥的拳頭，手指一一地鬆開，像是卸下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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