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張瑋和孫浩同時咆哮出聲，聲音尖利得像是被踩了尾的貓。
“土瓦狗？”張瑋那張俊朗的臉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他手中的摺扇指著趙憲，氣得手指都在發抖：“趙憲，你個不知死活的泥子，你敢罵我？”
“你算個什麼東西！”孫浩更是激，他撐著一條傷，一瘸一拐地向前蹦了一步，那張蒼白的臉上佈滿了病態的紅。
“你不過是走了狗屎運，得了將軍的青眼！你真以為自己飛上枝頭變凰了？我告訴你，你骨子裡就是個殺豬的屠夫，爛泥扶不上牆！”
他們後的家丁們也跟著鼓譟起來，一個個對著趙憲怒目而視，彷彿下一秒就要衝上來將他撕碎。
雅間裡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李正吊著胳膊，緩緩站了起來，那獨眼中寒一閃，一百戰老兵的兇悍氣息瀰漫開來，得那群囂的家丁瞬間噤聲。
“怎麼？”李正的聲音沙啞而低沉：“想手？老子奉陪到底！”
眼看就要從文鬥變全武行，孫浩的眼珠子卻轉了轉，他猛地拉住了緒上頭的張瑋，臉上浮現出一抹險的笑容。
他上下打量著趙憲，忽然開口說道：“趙百夫長，既然你說我們是土瓦狗，那你想必是人中龍了？既然如此，皮子有什麼意思？”
孫浩指了指樓下那個萬眾矚目的舞臺，聲音陡然拔高：“今天夢大家以詩會友，擇婿選郎，是何等風雅之事！你既然也想摻和，那敢不敢跟我們玩一把大的？”
他頓了頓，眼中閃爍著算計的芒：“我知道你趙百夫長軍功赫赫，最不缺的就是軍功。我孫浩不才，家裡有幾個臭錢。今天，我就用我這阿堵，跟你賭一賭你那寶貝軍功，如何？”
這話一齣，所有人都愣住了。
拿銀子賭軍功？
這可是聞所未聞的新鮮事！
李正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剛想開口喝止，卻見趙憲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銀子？
老子現在最缺的就是銀子！
趙憲心裡樂開了花，他剛剛才把五百軍功換銀子送了出去，正心疼得肝，沒想到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這孫浩，真是個大大的好人啊！
不過，他臉上卻不聲，反而出了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懶洋洋地掏了掏耳朵。
“賭？跟你賭有什麼意思？”趙憲撇了撇，那眼神輕飄飄地從孫浩上掃過，最後落在了旁邊那個臉鐵青的張瑋上，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跟你一個斷了的殘廢比，賭注太小，沒勁。”
“倒是旁邊這位張公子，若是能參與進來，我或許還能興趣。”趙憲故意拉長了語調：“為縣令公子，想必家底比這姓孫的厚實多了吧？怎麼，張公子是囊中，不敢玩，還是怕輸了丟人，只敢躲在後面當頭烏啊？”
“你！”張瑋被這句話激得差點一口噴出來。
他最在乎的就是臉面！
趙憲這番話，簡直是把他架在火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反覆炙烤！
“誰說我不敢！”張瑋怒吼一聲，一把推開孫浩，上前一步，死死地盯著趙憲：“賭就賭，我倒要看看，你個大字不識的坯，今天怎麼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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