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當沒有。”謝秋霜因為突然的提問楞了片刻,思考了一番才搖頭,“尚藥局的凍瘡膏方子本就比較貴,若們也像我們一般免費提供,恐怕沒多久便要賠了費用。”
凌清禾這才笑了:“此番宮人們是沾了你改良方子的,也是眼下特殊時期的緣故。若是平常,你卻是繞過了尚藥局,算是越權了。”
謝秋霜這才反應過來:“奴婢明白了,宮裡的規矩自是有其道理的,奴婢此番是壞了規矩。如若每次都這樣,六尚局的活計被奴婢這番搶了,們遲早會有怨言,宮裡的規矩也會了套。到時候生病了求藥的宮人,可能會忘了尚藥局,而來咱們宮裡。”
“沒錯,不過也不必擔憂,”凌清禾拍拍的手臂,示意在另一側坐下,“這次是為了積攢民心,特殊時期當行特殊手段。我其實是想要問你……”
頓了頓:“若是讓你接手管理尚藥局,乃至六尚局和掖庭宮,你能做好嗎?”
謝秋霜大吃一驚,抬起頭來看向自家娘娘,卻見對方面上毫無玩笑之意,恬靜的笑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鼓勵的意味。
凌清禾眨眨眼:“嚇到你了?但是你也該考慮一二了。不日我應當又要晉位,到時必是妃位以上。依律而言,代皇后執掌六宮的權力便會到我的手上。”
“執掌六宮說著簡單,實則不然。你是我邊最得力最信任的大宮,”凌清禾握住謝秋霜的手,“我希你能為我分憂。”
“奴婢自然願意為娘娘分憂,只是娘娘您邊……”謝秋霜腦中混沌,想的卻不是凌清禾以為的惶恐,而是一些其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昔日以自己進六尚局的路被封了而選擇輔佐娘娘這條退路,誰能想到,這才三年不到,竟然馬上要掌管掖庭宮的宮,哦不,是了。
從宮又回到了!心中激盪不已。
凌清禾鬆開的手,捧起茶碗抿了一口,才道:“我邊有采荷、梧桐們,都是你親手帶出來的,怎麼會有不妥?更何況還有徐嬤嬤呢。”
“而且,”笑了笑,“讓你掌管掖庭宮,又不是直接去掖庭宮去住了,還是在我邊的,那邊自有嬤嬤和,你只需要主持大局,傳達宮令。”
“好好考慮罷。”凌清禾了個懶腰,站起來,“你若不想做這個活,便其他人去,總歸都是你安排便好。盛寧長公主說了,明日要帶我去見聞香榭那位大長公主,若有拜帖上門,就幫我推了吧。”
謝秋霜為更之後與守夜的香菱點點頭,這才回到自己的耳房。
掌管掖庭宮,才不會拒絕。眼下娘娘或許只是待掌六宮之權,若是有朝一日娘娘登上位,那這份便真了儀,正一品,比之前貴妃邊那位蘭蔻姑姑的地位還要高些!
在正式晉位詔令下來之前,謝秋霜還是先找到了孫茹。這位小道訊息十分富的朋友雖然在永寧宮的地位不高,但月俸卻是不,徐嬤嬤偶爾需要打聽訊息的時候,便會出現,打的是謝秋霜的名號。
而今永寧宮暫時不需要這些小道訊息了,謝秋霜便想著是不是要讓去掖庭宮,或許那個地方才能讓展開手腳,還能為探探路。
孫茹自然是答應了,一開始被選中進永寧宮的時候是很羨慕三娘如今的地位的,但現在又有了新的看法。
站得越高越容易被人盯上,像自己這樣打探訊息的活計,雖然地位不高,但是勝在安全,而且月俸不,幹活清閒,上頭的主子還能記得的名字,何其樂哉。
安排完了這些,謝秋霜這才有空出宮一趟,卻是代替宜昭容去謝劉人相助的,帶了整整三盒箱籠,裡頭裝的都是些弓箭、馬球杖之類的件,總歸和武相關。侯府這些東西多,永寧宮裡卻沒人用,這次乾脆一塊送了人。
劉人很是不在意:“叛軍在後宮竄,臣妾既然是武將之家,空有一本領卻閉門不出豈不是浪費了一武藝?還請告訴昭容姐姐,上次比得不盡興,臣妾還期待著在和姐姐在獵場上比試一番呢。”
倒是沒想到兩年前的事劉人還耿耿於懷,不過估計沒有再比試的可能了。但謝秋霜還是與推拉了一番,這才讓人笑哈哈地離去了。
走這一遭可不單單是為了謝劉人,劉人雖然可能會出手,但第一個來永寧宮門口必然有人推,此人除了尚懷又能是誰?
謝秋霜另去了側門,好生謝了一番這位昔日舊友,送上了真正備好的厚禮——京城裡的一兩進的宅院的地契。
這是母親之前看中用送去的銀子買下來的,後來住在侯府用不上便送進了宮裡。
謝秋霜此番送給尚懷,便是告訴後路已有,隨時可以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