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代掌,但不妨礙欣賞,謝秋霜也湊了個腦袋去看這個小玩意,原來後宮人人爭奪的權力,就是這樣一個小小的印章所代表的東西。
也不能這麼說,代表皇上的傳國玉璽要說起來,不也只是個印章而已麼。
凌清禾笑了笑:“我記得你剛剛來永寧宮的時候,那會兒我還是個才人,我在你面前說我想要權勢和地位,而這暫時只有後宮才能給我機會,而今我們把握住了機會。”
“是呀。”謝秋霜順著的話回想,那會兒歐正思在們的幫助下順利出宮,凌清禾也順利留在了宮裡,是頂著拒絕馮娣招攬的風頭毫無退路來的永寧宮。而來的第一日,未來的主子就對展現了磅礴的野心。
“你當時說願意與我一同走下去,”凌清禾仰起頭來看,“而今你再次選擇願意與我站在一起,去鞏固我們如今的地位。我很開心,可我常常不知道你想要些什麼,想送你些禮卻總不得章法。”
“奴婢唯願在娘娘邊,別無他求。”凌清禾說得是送而非賞,說的是禮而非賞金,謝秋霜便有些惶恐起來。
其實知道凌清禾待與採荷們總是有些不一樣,或許是因為儲秀宮的經歷,也或許是因為真的把當妹妹了。
而有時候會因為這點與眾不同而沾沾自喜,有時候卻會惶恐到夜不能寐,總是擔心自己這樣既無經驗也沒人脈的新人能不能擔得起這份信任。
凌清禾似乎看出了的想法,總是如此通,笑道:“怎麼會別無所求?是人就會有想要的。你的妹妹,你的父母也都以你為傲,你只是迷茫而已。”
“娘娘說的是。”謝秋霜點了點頭,猶豫片刻,還是選擇敞開心扉,“曾經奴婢在掖庭宮的時候,見到昨夜還睡到自己邊的姐妹,第二日就因為冒犯了某位娘娘而了一骨。奴婢便想著要將力自己的地位提升,至不會有朝一日這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這世上。”
這是第一次說這些,凌清禾聽得很認真。
“後來奴婢在儲秀宮裡,遇到了娘娘和歐小姐,您二位的格截然不同,但是又擺在明面上的告訴奴婢,並非所有有權有勢的人都是真心瞧不起奴婢這樣的宮人。”謝秋霜想起掖庭宮初遇那會兒傲氣凌人的歐正思,不由得面懷念,“奴婢就想,如若宮裡頭的主子都像您這樣就好了。”
凌清禾也回憶起了那段養病的日子:“所以你選擇輔佐我?”
“奴婢認為,也希娘娘走得更遠,這樣奴婢自己也就能走得更遠了。”謝秋霜直白的坦心跡,面上微微發燙。
“既如此,便從你之前悉的地方開始罷,”凌清禾沒有追問說得模稜兩可的地方,而是合上蓋子站起子,“代掌六宮之權,六宮何其大。我們一同慢慢來便是。”
“你擔心自己沒有經驗,我又何嘗有經驗?”把盒子鎖進櫃的夾層之中,“你一開始做大宮的時候也沒有經驗,但是做的很好。此次,你便從代掌掖庭宮開始,我相信你會做得很好的。”
謝秋霜也相信自己能夠做得很好。
剛剛的惶恐一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自信和幹勁。
謝秋霜是立志要做一品的人,這是離得最近的一步,應當做到最好,也一定可以做到最好。
不出所料,當晚失眠了。
單人一間的耳房就是這點好,夜裡起不用擔心吵醒其他人,還能自己推開窗戶坐一坐。
抬頭是皓月繁星,傾瀉而下的月是最好的燈火,謝秋霜想了想,從屜裡取出了那本《醫藥雜論》,靜靜地翻看起來。
要打六尚局,首先就是要清理一番以前那幾位留下來的爛攤子,整改一下里頭塞些金銀就能通融的好些事。但強龍也怕地頭蛇,一開始的話語權是比不上那些蛀蟲的,如此就只能靠其他地位稍微低一些的宮人們。
謝秋霜想要再改良幾副便宜好用的藥方子,就從尚藥局開始清理。
一直看到丑時,才重新上了床沈沈睡去。進夢鄉之前手在枕頭下頭了,是一張薄薄的紙,那是第二日醒來要做的事。
同樣惦念著第二日的還有馮娣,那日從樹上下來之後果不其然便染上了風寒,雖然每日睡得昏昏沈沈買不起藥喝,但是心裡高興。
心裡的那鬱結要通不通,要是有人能告訴王梓瑾如今的下場十分悲慘,覺得自己的病一下就會好全,就算好不全也能直起子來大笑幾聲,誇讚一番蒼天有眼。
但是一直沒有人來,渾渾噩噩的不知道過了幾天,但是好久好久,王梓瑾被綁走了那麼久,總該有個結果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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