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新生!帝國的陣痛與遠航的汽笛
江南叛的硝煙,以一種近乎戲謔的方式迅速散去。沒有流河的攻城戰,沒有曠日持久的拉鋸,國防軍的兵鋒甚至未曾真正染,叛的核心便已在輿論、心理和準斬首的組合拳下土崩瓦解。這場“鬧劇”般的平叛過程,比任何一場輝煌的野戰勝利都更震撼力。它向所有潛在的反對者清晰地昭示:與新朝為敵,你甚至沒有資格站在傳統的戰場上。
朝堂外,再無雜音。土地清丈與贖買政策,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華夏大地上推行。儘管依舊伴隨著無數暗中的咒罵與泣,但在國防軍刺刀、《華夏日報》筆桿以及那神出鬼沒的特種作戰司的三重影下,任何實質的抵抗都迅速消弭於無形。
無數田契地券在府衙門中被登記、核算,然後換了一疊疊嶄新的華元券。失去土地的舊式縉紳,握著那“輕飄飄”的紙幣,面灰敗,目茫然,彷彿握著自己已然逝去的時代。而更多的、曾經面朝黃土背朝天的佃農和從戰場上歸來的老兵,則抖著從吏手中接過蓋著紅印的“土地證”,跪在屬於自己的田埂上,嚎啕大哭。希,如同春雨後的新芽,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艱難而堅定地萌發。
帝國的基,正經歷著一場胎換骨般的陣痛與新生。
皇宮,書房。
朱聿鍵面前擺放著兩份並行的報告。
一份來自戶部,詳細羅列著清丈田畝的進度、贖買資金的支出、以及新分配土地的數量。數字龐大,目驚心,代表著社會財富前所未有的劇烈再分配。
另一份,則來自剛剛由格院獨立出來的“帝國科學院”(徐老道任榮譽院長,沈文佑等壯派為核心),報告標題是——《“遠航者一號”蒸汽明船最終測試報告及遠洋航行可行分析》。
報告旁,還放著一個的木盒,裡面是幾封由西洋傳教士輾轉送來、字型花哨的拉丁文書信,容大致相同:聽聞東方崛起一強大帝國,其君王熱衷格,擁有強大火與新式船舶,希能建立聯絡,互通有無……
朱聿鍵的手指,在那份充滿油墨和鋼鐵氣息的科學院報告上輕輕敲擊著,目卻越過窗戶,投向了南方蔚藍的天空。那裡,是廣闊無垠的海洋。
“陛下,”顧炎武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帶著一憂慮,“土地新政,牽扯力巨大,民間雖有新生之象,然憂仍在,此時若大舉投向海外,是否……”
“顧先生,”朱聿鍵打斷了他,轉過,眼中閃爍著如同發現新大陸般的芒,“你看這些西人的信。他們為什麼來?是因為仰慕我們的仁義道德嗎?不,是因為他們嗅到了利益,到了力量!”
他拿起那份科學院報告:“‘遠航者一號’,載重三百噸,蒸汽力為主,風帆為輔,裝備最新式後裝線膛艦炮八門,航速、續航力、火力,皆遠勝目前東西洋麵上的任何船隻!這是我們走向海洋的底氣!”
“可是陛下,海外蠻荒之地,瘴癘橫行,土人兇悍,勞師遠征,所得幾何?”另一位老持重的大臣也提出質疑。
“蠻荒?兇悍?”朱聿鍵笑了,笑容中帶著一冷冽,“當年建虜關之前,在他們眼中,我華夏又何嘗不是‘富庶而羸弱’?這世界,從來都是弱強食!我們不去,別人就會去!西人艦船已遍佈南洋,其角甚至向了更遠的洲!我們若再固步自封,守著這片大陸卷,今日之建虜,未必不會是他日之西夷!”
他走到巨幅的世界地圖前(據他的記憶和傳教士的地圖綜合繪製),手指劃過浩瀚的太平洋,點在了幾個模糊的島嶼廓上。
“這裡,有數不盡的鳥糞(磷礦、硝石),是上好的料和火藥原料!”
“這裡,可能有巨大的金礦、銀礦!”
“而這裡,”他的手指最終落在了南洋諸島,“是我們通往更廣闊世界的跳板,也是抵未來威脅的屏障!更是……解決我華夏未來人口土地力的出路!”
“土地新政,是為了解決部問題,讓帝國穩固。”朱聿鍵的聲音斬釘截鐵,“而走向海洋,是為了開拓未來,讓帝國強盛!二者,缺一不可!”
他不再給群臣反對的機會,直接下達命令:
1. 立“皇家海事總局”,統籌所有海軍、航運、海外貿易與民事務。
2. 以“遠航者一號”為旗艦,組建第一支“太平洋探索艦隊”,由經驗富的原鄭家部將和國防軍海軍兵混編,配備格院研究員,攜帶大量華元券及貿易品。
3. 首期目標:南下,確立在呂宋(菲律賓)等地的穩固據點,勘探周邊資源,繪製確海圖,並與當地土著、華人僑民及西洋民者建立聯絡(或予以驅逐)。
4. 頒佈《航海獎勵法令》,鼓勵民間資本投資造船業與海外貿易,捕獲或發現新土地、重要資源者,將獲得爵位、金錢及貿易特許權重獎!
命令一齣,整個帝國再次高速運轉起來。廣州、福州、松江(上海)等沿海港口,原本就因為統一而逐漸恢復生機的造船作坊,立刻接到了如雪片般的訂單。龍骨鋪設的錘擊聲,再次響徹海灣。
西安城外的帝國科學院,更是為了不夜城。改進蒸汽機效率、研製更先進的航海儀、最佳化火炮在艦船上的佈局……無數難題等待著沈文佑這樣的年輕天才去攻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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