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以為自己人見人啊。
姜瑟瑟婉拒道：“哥哥的好意瑟瑟心領了。只是……我對琴藝實在是一竅不通，去品鑑琴譜這等雅事，豈不是牛嚼牡丹，白白糟蹋了哥哥的雅興？”
姜瑟瑟甚至下意識地微微後退了小半步，語言也出不想有更多私人接的意思。
傅文昭臉上的笑容有瞬間的凝固，但很快便恢復如常：“妹妹過謙了。”
“倒是我唐突了，忘了你對這些雅樂興致不高。”
傅文昭輕描淡寫地將話題揭過，彷彿那短暫的尷尬從未發生。
姜瑟瑟見他神如常，語氣也依舊溫和，心裡那點小小的歉意和擔憂也消散了，只當他是真的隨口提議。
姜瑟瑟忽然想到了什麼，讓傅文昭稍等片刻 然後姜瑟瑟飛快地把青黴素拿了出來，用油紙包了一小撮，仔細地封好口。
姜瑟瑟把青黴素遞給傅文昭。
傅文昭愣了愣，接過那個布小袋，開啟看了一眼。
裡頭是一小撮淡黃的末，細膩得像是磨過的藥，卻散發著一極淡的黴味。
傅文昭抬起頭，目裡帶著幾分不解。
“這是我用發黴的橘子皮提取出來的東西。”
姜瑟瑟組織了一下語言，儘量用這個時代能理解的方式解釋，“青黴素。對傷口化膿有奇效……但我也不確定自己做出來的這批到底有沒有用。”
說到這裡，姜瑟瑟頓了頓，神認真起來，語氣也比方才更嚴肅了幾分：“所以我想請哥哥幫忙找個靠譜的大夫，先驗一驗這藥。不能直接用在人上——先找幾隻傷的兔子或者生了瘡的野貓試試，看看是能救命還是會要命。”
“就算要用在人上，也得是那種別的藥都試過了、自願的、死馬當活馬醫的病人，千萬不能隨便抓個人來試，萬一出了岔子，你我都擔不起。”
傅文昭看著姜瑟瑟眼底那幾分不確定的忐忑，沒有笑。
傅文昭把布袋重新系好，收進袖中，點了點頭：“好。太醫院退下來的陳老大夫與我有些，醫好，口風也，不會往外傳。我先讓他找幾隻兔子試試藥，若有進展便告訴你。”
傅文昭忽然想到了什麼，頓了頓，聲音放了幾分：“你放心，哥哥一定會幫你辦好這件事的。”
姜瑟瑟鬆了口氣，傅文昭辦事，放心。
這件事除了謝玦，也只有傅文昭能幫——
不是不信任別人，而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這種能治病的東西一旦傳出去，不知會有多人起貪念。
不管是毒藥還是神藥，都不能自己隨隨便便把這東西拿出來。
萬事小心為上。
……
楚邵元一回府，便聽門房說夫人今日去了傅家赴宴，卻連門都沒進便折返了。
楚邵元眉頭當即擰了起來，快步朝正院走去，一進門便看見謝意華正坐著，面看起來有些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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