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赤的怒喝與烈焰凰的咆哮，墨研的冰冷與“歸墟”劍的死寂劍意，如同兩道即將對撞的滅世洪流，在棲凰峰上空轟然對峙！
空氣在極致的熾熱與極致的冰寒中扭曲、裂，發出不堪重負的。
無數棲凰峰弟子被這兩恐怖威得連連後退，臉慘白，眼中充滿了驚駭。化神大圓滿的撞，足以將這座雄峰都削去一截！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即將發出毀天滅地一擊的剎那——
“住手！”
一聲嘶啞、虛弱、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與決絕的喝聲，如同從極遙遠、又極近的隙中出，清晰地，穿了那幾乎凝固的、熾熱與冰冷織的恐怖力場，傳了對峙的兩人耳中。
聲音來自……赤宮後殿，“暖雲閣”方向！
是燕迦！
燕赤渾劇震，猛地轉頭，難以置信地向暖雲閣！迦兒醒了？在這種時候？！他傷勢未穩，神魂創，怎麼能承如此恐怖的威衝擊？！他怎麼會……
墨研面後的眸，亦是幾不可察地一閃。
那冰冷無波的眼底深，掠過一極其細微的、難以捉的波，握著“歸墟”劍的手指，似乎也微微收了一瞬。
只見暖雲閣閉的殿門，被一微弱卻異常堅定的力量，從緩緩推開。
一道清瘦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的影，扶著門框，踉蹌地出現在殿門口。
正是燕迦。
他依舊穿著那單薄的、棲凰峰為他準備的月白寢，赤著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臉上矇眼的素白帶，在風中輕輕飄。臉蒼白如紙，上毫無，因虛弱和承著外界恐怖的威而微微抖，彷彿隨時會倒下。
但他站得很直，微微抬著下，儘管看不見，卻準確地將臉朝著天空中那兩道如同神魔對峙的恐怖氣息來源。
“迦兒！你怎麼出來了？！快回去！” 燕赤又驚又怒，急聲喝道，周暴漲的赤金火焰下意識地收斂了幾分，生怕傷到兒子。
燕迦卻彷彿沒有聽見赤的喝止。他扶著門框，息了片刻，用那嘶啞虛弱、卻異常清晰的聲音，再次開口，一字一句，艱難地說道：
“我……跟……他走。”
五個字，如同五道驚雷，劈在燕赤心頭！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痛苦，以及被背叛般的狂怒！
“你說什麼？！迦兒，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是誰？！他要帶你去哪裡？！你——” 燕赤的聲音因激而嘶啞破裂。
“我知道。” 燕迦打斷了他，聲音依舊虛弱，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彷彿早已在心底演練了千百遍，“我知道他是誰。靖王，墨研。”
他微微側頭，彷彿“看”向墨研所在的方向，儘管蒙著眼，那姿態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篤定。
“我的毒，我腦中的咒，或許……只有他能解。”
燕赤如遭雷擊，僵立當場。迦兒……知道？他什麼時候知道的？是那枚份玉牌？還是……別的什麼？難道迦兒恢覆了一些記憶？！
不，不可能！那“鎖魂咒”依舊牢固！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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