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了一下。
而後他聽見旁的小皇帝說:“卿怎麼回事兒?被攝政王嚇傻眼了?”
小皇帝的語氣有些不滿,本來在外面這個人看著還機靈的,怎麼一進來看見宋北焱就跟傻子似的不會說話了。
就這個機靈程度還能重用嗎?
陸晏之醒過神來,立刻道:“抱歉,陛下,臣只是看見攝政王旁的那個人,似乎有些像家裡的下人。”
皇帝這才和緩了些,“世界上長得像的人多的是,對了,攝政王邊的人你可別惹。”
雖然不滿邊人對攝政王畏懼威勢,但他也是很清醒的,可不敢輕易跟他產生矛盾。
陸晏之拱手道:“是。”
而宋北焱聽說了陸聲曉說和這個人關係不好之後,他淡淡地看過去,就張口道:“那個人,過來。”
吵了這麼久,宋北焱都沒張口,而此時他突然開口,滿朝文武都安靜下來,面面相覷地看著他。
小皇帝也愣了,有些張地回瞪著他,而發現他的目就落在自己邊。
小皇帝愣了一下,轉頭看見了扶著自己進來的陸晏之。
所有人目匯聚於己,陸晏之僵了一下。
他剛剛看見陸聲曉的了,似乎和攝政王說了什麼,他的後背湧起一極其不妙的預,但他仍然不敢想象攝政王會為了曉兒在朝堂之上做出什麼事來。
他越眾而出,向宋北焱行禮:“參見攝政王殿下。臣是陸侯府的陸晏之。”
宋北焱撐著頭淡淡地看著他,眼中似乎沒有什麼波。
陸聲曉也驚了一下,沒想到他直接把人喊出來了。
陸晏之拱著手低著頭,就這樣直直地站著,而宋北焱也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就讓他這樣立於眾目睽睽之下。
本來陸晏之覺得自己作為皇帝的寵臣,很容易利用自己的聰明才智和本事,在朝堂之上很快地嶄頭角。
可是在這一刻,宋北焱當眾晾著自己,小皇帝只是揹著手站在他旁,別開了臉,裝作沒看見似的,他心頭忽然間一涼。
陸晏之這才意識到,似乎這個朝堂上擁有話語權的從來不是別人,甚至所謂的保皇黨、中立派,也並非和攝政王一派兩相抗衡。
而是本就沒有人敢和他作對。
他所謂的被看重,也並不會讓小皇帝當眾為他出聲維護那麼一兩句。
宋北焱就靜靜看著他,這迫,讓他的後背冒起了皮疙瘩。
過了半晌,宋北焱突然冷笑了一聲:“你是什麼份什麼地位什麼本事,就站在這裡面對本王?”
這話稱得上是刻薄挑剔了,陸晏之的霎時間蒼白。
他稍稍抬起頭,意圖在小皇帝臉上找到不憤的表,或者是其他大臣臉上看到不忍、意為他出頭的狀態。
可是一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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