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房裡瀰漫著淡淡的腥氣，墨初塵躺在床上，臉白得像一張紙，頭髮溼漉漉地在額頭上，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可的眼睛是睜著的，正著門口的方向，看見他進來，那雙疲憊的眼睛裡竟亮起了一點。
“阿初……”
秦九野撲到床邊，抖著握住的手，那雙手冰涼得嚇人：“你怎麼樣？疼不疼？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墨初塵看著他這副驚慌失措的模樣，竟忍不住笑了出來，雖然笑得有氣無力：“你……你脖子不疼了？”
秦九野一愣，這才想起自己方才還差點死掉的事。
可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完好如初的脖頸，又抬頭看著，眼眶一紅。
“你……你為什麼要救我？你都那樣了，為什麼還要……”
“因為……”
墨初塵打斷他，反握住他的手，雖然沒什麼力氣，卻很認真：“你既然說選我，那我就絕不能讓你輸，以後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一個都不能。”
秦九野怔住，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他俯下，輕輕把擁進懷裡，小心翼翼得像擁著一件易碎的珍寶。
“傻瓜。”
他的聲音哽咽，卻帶著笑：“我選你，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我都選你。”
門口，華雲霄看著屋相擁的兩人，臉上的表複雜難辨。
然後探頭看了看他懷裡抱著的皺的小東西，那小東西正閉著眼睛睡得香甜，完全不知道自己剛來到的這個人間有多麼兵荒馬。
“你倒是心大。”他低聲喃喃，語氣裡聽不出是什麼緒。
嬰兒了小，繼續睡。
或許是察覺到他的目太過不懷好意，秦九野立時警惕地回眸瞪他：“看什麼看？你個狗東西要是再敢打我孩子的主意，老子殺了你。”
墨初塵的目也瞬間循聲瞪了過去。
華雲霄被這兩道視線同時一掃，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立時就將後抱著孩子的白男子給暴了出來。
秦九野眼睛一亮，立刻指著那人高聲道：“對了阿初，我們的兒……被他給搶走了！”
白男子：“……”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睡得正香的小嬰兒，又抬頭看了看對面那對氣勢洶洶的夫妻，一時間竟有些無語凝噎。
不是，他才剛剛用珍藏多年的續命靈丹把他媳婦從鬼門關前拉回來，結果這人連句謝都沒有，轉頭就把自己賣了？
“搶？”
白男子角微微搐，把懷裡的小傢伙往上託了託，語氣複雜：“這本來就是我的兒，怎麼就搶你的兒了！”
“這是我夫人生的孩子，當然就是我的。我警告你最好把孩子還回來，不然連你一塊兒打死。”都是他沒用，剛才竟然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兒，讓人搶了去，也不知道阿初會不會責怪他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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