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今局勢未明,有些表面功夫不得不做。
況且,墨初塵雖然平日裡就好點兒小,但在重大事面前還是分得清主次的,何需他一個小屁孩兒心?
“墨族長,我帶兄弟們來幹活了!”
胡能將洪亮的嗓音適時打斷了他們的談,也驅散了圍繞齊翊的那點霾。
墨初塵剛下山,便看見胡參將領著整個十二軍計程車兵們幹得熱火朝天,挖地基的、搬運木材的、平整土地的,人人額上都帶著汗,見到來,紛紛停下手中活計,歡快地朝打招呼,眼神里充滿了此前未曾有過的敬重。
墨初塵環視一圈,見他們幹活賣力,全無之前的耍,進度比預想的快了許多,心中不由很是滿意。
頷首,清越的聲音帶著笑意傳開:“大家辛苦了!今晚請大家喝酒吃,管夠!”
昨日狼群送給們許多新鮮獵,正好烤了給大夥兒打打牙祭。
再加上之前從強盜窩裡搬回來的那些陳年佳釀,今夜定能讓這些辛苦了的漢子們盡興而歸。
“好!謝謝墨族長……”
士兵們和已然將此地視為家園的流民們的歡呼聲此起彼伏,幹活的勁頭更足了。
這一天,墨初塵幾乎腳不沾地。
穿梭在初雛形的聚居地裡,時而與族中長輩確定房屋最終的佈局規劃,確保每一戶都能照到,靠近水源。
時而又去檢視新開墾的荒地,抓起一把泥土仔細捻看,與有經驗的老農討論該先種些什麼作才能最快緩解糧食力。
還得協調人力,將強壯的與老弱婦孺合理安排,各司其職。
就像一枚不知疲倦的陀螺,將千頭萬緒的事務一點點理順,將那混的流亡生涯,朝著安定、有序的方向力推進。
不知不覺,夕西沉,暮四合。
當最後一縷天被墨藍的夜幕吞噬,四面山腳下噗噗幾聲,數堆巨大的篝火被依次點燃。
橘紅的火舌猛地竄起,貪婪地舐著夜晚冰涼的空氣,發出噼啪的歡快聲響,將周圍的一切都籠罩在一片溫暖而躍的暈裡。
一場屬於勞者,屬於新生家園的歡宴,即將拉開序幕。
被架在火上的全羊、野兔等獵滋滋冒油,金黃的油脂滴落火中,激起更旺的火苗,濃郁的香混合著酒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勾人饞蟲。
人們圍坐在篝火旁,臉上被火映照得發亮,笑聲、划拳聲、喧鬧聲匯一片,與山林間的寂靜形鮮明對比,充滿了生機與暖意。
“姐姐,姐姐……”
墨初塵終於忙完,剛停下來就聽到有小孩子呼喊。
回眸就看到祖父與父親他們正圍坐在一篝火前,正揚手過去。
“祖父,父親,阿孃,哥哥……”
墨初塵淨手之後,連忙走過去,依次打著招呼,隨後將目落在那個坐在角落,形拔卻顯得有些侷促不安的年上:“狼戾,還習慣嗎?今日讓你跟著我父親習字,學得如何?”
“還……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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