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頭,對上秦九野那雙平靜無波,卻深不見底的眼睛。
那眼神里沒有嘲諷,沒有威脅,只有一種純粹,看待品般的冷漠,彷彿在警告他別浪費時間。
不然就弄死他!
這種無聲的迫,比任何言語都更令人膽寒。
三王子赤那汗口劇烈起伏,最終,所有的驕傲在現實和絕對武力的碾下,徹底崩塌。
他頹然垂下頭顱,嗓音沙啞:“好!”
墨初塵角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勾,抬手示意後的守城衛送上筆墨紙硯,讓他寫下金礦轉讓書,再蓋上他的王子印。
羊皮紙在風中微微,赤那汗咬著牙蘸墨落筆,每一劃都像是割在心頭的。
墨初塵滿意地審視著印鑑上未乾的硃砂,這才將文書細細捲起收進袖中。
“地契!”
“沒有!”
三王子赤那汗眸閃爍,古銅的面龐因憤泛起暗紅:“誰家好人出來打仗,還帶地契的啊!”
“嗯?”
墨初塵危險的眯起眼,指尖在刀鞘上輕輕叩擊,城樓上的弓弩手立即齊刷刷拉開弓弦,對準三王子赤那汗。
“現在……三王子有地契了嗎?”
三王子赤那汗心中憋屈,心不甘不願,磨蹭了半響,才哆嗦著手從懷裡將一羊皮卷出來給。
這個強盜,土匪……竟然比他還狠,一齣手就搶他一個金礦。
墨初塵手相接,可三王子赤那汗卻抓著捨不得放。
這可都是他的錢啊!
早知道那一百萬黃金被劫就劫了!不該來追查……如今一百萬兩黃金不但沒有找回來,反而連金礦都丟了!
沒有了這些錢,他如何招兵買馬爭奪王位啊!
墨初塵雖知他心中不捨,但……拿來吧你!
墨初塵將他手中的羊皮卷搶過,完全不顧他的嚎啕大哭。
這一幕,何其相似?
秦九野眼角,但他就是喜歡上的這野勁兒,莫名吸引他的目。
墨初塵檢查過羊皮卷地契無誤之後,立時收好。目掃過城外那些傷痕累累的北疆騎兵,對還在嚎啕大哭的三王子赤那汗道:“好了!哭也改變不了事實,不哭了哈,你那些兵還要嗎?如果不要……”
拖長的尾音裡帶著淬冰的笑意,一看就沒安好心。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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