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初塵走到殿前,依制下跪行禮,厚重的嫁襬在後鋪陳開來,如同盛放的紅曼陀羅,麗卻帶著疏離。
清冷的聲在金殿中響起,不帶毫波瀾。
座上的聲音低沉威嚴,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量:“抬起頭來!”
墨初塵依言,緩緩抬眸,視線順著冰冷的金磚,玄的龍袍向上,最終,正對上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那雙眼似寒潭,蘊藏著銳利與探究,卻又在看向的剎那,掠過一極快,極難察覺的波,似是玩味,又似是……期待?
但當墨初塵看清楚座上那張俊卻著幾分邪氣的臉後,瞬間如遭雷擊,腦中“嗡”的一聲。
他……他怎麼長得那麼像曾搶過的一個小白臉呢?
要完!
就說這暴君為何力排眾議,非要立這個流放之為後,原來是為了報復當初的搶劫之仇啊?
畢竟當初搶得有些狠,只給他留了條衩子。
而且還扇了他一耳……
墨初塵饒是再鎮定,臉也不控制地瞬間一白,隨後變得死灰。
將的震驚與慌盡收眼底,秦九野角幾不可察地一勾,輕輕一笑。
哈!
現在知道害怕了吧?
讓你當初搶朕時,在你眼中朕還不如那幾塊馬。
他心裡冷哼一聲,積許久的憋屈終於找到了宣洩口。他非常滿意墨初塵看見他時,那副活像見了鬼的表。
“你是當今暴……陛下?”
墨初塵幾乎是口而出,那個“君”字險險嚥了回去,卻更顯驚疑。
秦九野好整以暇地欣賞著最後的掙扎,慢條斯理地吐出四個字:“如假包換!”
墨初塵盯著他玄龍袍上張牙舞爪,栩栩如生的金龍刺繡,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同時也明白過來,怪不得在昏迷不醒的時候,他連夜帶回京,讓毫無準備,邊……除了自己尋來救的馬王大人外,在京中竟無一人可用?
原來從一開始,這就是他設好的局!
請君甕,甕中捉鱉!
好險!
“那個……如果我說,民自知份低賤,配不上陛下,那這門婚事能不能……”
“你想抗旨悔婚?”
秦九野瞬間變了臉,他什麼都能容忍,但絕不能容忍悔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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