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初塵懶得再廢話,一手揪住他後領,運力一提,竟真將這位高長的天子像拎貓崽般從地上提溜起來,徑直朝房門大步走去。
“哎?阿初,皇后,放朕下來,這何統……”
秦九野的驚呼還卡在嚨裡,人已被輕巧而果斷地丟出了府門門檻,腳下不穩,一個踉蹌就朝前撲去。
“陛下!”
兩聲驚呼同時響起!
只見剛到府門外,見到這一幕嚇得額頭冒汗的江尚書與趙公公,一個箭步衝上前,險險將快要與地面親接的皇帝陛下扶穩架住。
趙公公嚇得臉都白了,手忙腳地為秦九野拍打整理並未來得及穿齊整的龍袍。
墨初塵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站在門檻,對著驚魂未定的江尚書簡潔代:“江伯父,麻煩你送他去上早朝,要是不老實敢落跑,你就回來告訴我,都打斷他的。”
話落,看也不看門外那狼狽又稽的君臣三人組,轉便回了府,哐噹一聲響,就關上了府門。
晨熹微,落在秦九野尚且帶著醉意與懵然的臉上。
冷風一吹,他激靈靈打了個寒。
“阿初,你好凶!”
江尚書和趙公公兩人同時點頭!
他們也覺得皇后娘娘好凶,哪能不就打斷陛下的?
就在江尚書與趙公公一左一右攙扶著他,準備將他扶上輦時,秦九野忽然站直了。
那一瞬間,彷彿有某種無形的開關被撥。
他眼底殘存的迷離與憊懶如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潭般的沉靜與銳利。
方才還歪斜的朝服,被他幾個利落而準的作整理得一不苟,冕冠雖未戴,但直的背脊與陡然凝起的氣場,已撐起了天家威儀。
清晨的風拂過他冷峻的側臉,再無半分嬉鬧痕跡。
他拂開了江尚書和趙公公攙扶的手,指尖理了理襟上最後一褶皺。那作從容沉穩,再無半分先前賴床時的無賴模樣。
“上朝。”
他的聲音不高,卻如玉石墜地,清晰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穿了清晨薄霧:
侍立兩側的林軍屏息垂首,依序而,瞬間組了靜默而威嚴的儀仗。
趙公公小步快趨至馬車旁,打起簾幔。
秦九野邁步登輦,背影直如松,玄朝服上暗繡的金龍在漸亮的晨中掠過一道威嚴的弧。
江尚書:“……”
江尚書默默看著,心下稍定。
對,這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殺伐果決的帝王,昨日他那個樣子,實在太挑戰他的三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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