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老鴇最先反應過來,臉煞白地迭聲應著,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親自衝下樓去張羅。
不過片刻,十個緻的錦盒便迅速打包好,誠惶誠恐地捧到了秦九野面前。
“公……公子,您、您的人……”老鴇的聲音還在發,捧著盒子的手抖得厲害。
秦九野嗯了一聲,隨手接過,掂量了一下,彷彿只是完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採買。
他抬腳就往外走,經過癱在地上蜷的趙廣庭時,腳步微頓,丟下一句輕飄飄卻讓在場所有人,尤其是意識尚存的趙侍郎心頭一涼的話:“賬,掛在趙大人頭上。”
說罷,他拎著十個點心盒子,袂輕拂,頭也不回地踏出了這片狼藉又曖昧的溫鄉,背影瀟灑得彷彿只是去街角買了份早點。
留下後一屋子驚魂未定的人,以及面如死灰,口劇痛還被迫“請客”的趙廣庭。
“呵!自作自!”
江尚書離開時,還呸了他一口。
你以為這暴君是誰都能當的?
他只是暴君,又不是昏君,是誰都能蠱的嗎?
真是!
拎著點心回府,秦九野剛進院門,看見正在梅樹下檢視賬冊的墨初塵,立刻換上一副委屈表撲了過去。
“阿初……”
他抱住的腰,聲音悶悶地告狀:“江伯父竟然帶我去紅樓押,你要為我做主,打死他!”
墨初塵角一,目瞥向後面面如土、瘋狂擺手的江尚書。
江尚書急得話都說不利索了:“娘娘,我不是,我沒有,都是趙廣庭那廝慫恿的,不干我事啊!”
墨初塵眼神冷了下來,將秦九野上下一番打量,看他有沒有被人佔了便宜:“好一個趙廣庭,他竟真帶你去……找姑娘?”
“嗯!”
秦九野重重點頭,仰著臉,表純良:“那廝不是好人!阿初,不如就讓他兒子在比翼山扛一輩子的木頭吧!免得他們父子倆,閒得慌,整天都想算計人。”
連帝王都敢算計?
真是好大的狗膽!
墨初塵眉眼一戾,周氣息驟冷:“齊統領!”
“臣在!”
侍立一旁的林軍統領齊翊,立刻躬應答。
“去,把全京城的秦樓楚館,所有開啟門做這等皮生意的場所,不論大小,全給本宮買下來。”
語速平緩,字字卻如金石墜地:“從今往後,不管哪個員敢踏進去押尋歡,第一天,本宮就將他大名職滿京城告示欄!第二天,就讓他夫人親自去樓裡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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