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老淚縱橫:“老爺當年從人牙子手裡買下我,給了我一條命。如今墨家有難,我這條老命,就該還在這裡,當初我就不應該離開。”
當初他原本就要跟墨氏一族去流放,可老爺是攔著沒準。
說能保一個是一個,不然……
“福伯,賣契早已還給你們,可不能再自稱老奴。”墨初塵聽到他的自稱,趕阻止。
“可是……”
福伯眼睛裡泛起水,有些不贊同。
人心易變,如果沒有賣契作約束,那以後萬一有人背判墨府怎麼辦?
“沒有可是……”
要管理人心,從來靠的就不是一紙契約:“你們這次願意回來的人,我們的工作制度全部採取僱傭制。每月月錢翻倍,做五休一,年節另算。”
轉面對眾人,聲音清朗如擊玉:“從今往後,你們不再是奴才,而是良民,子孫後代都可以讀書,以後進我墨氏族學。”
譁!
人群如炸開的油鍋。
“月錢翻倍?這……這在整個東離朝都屬頭一倍了吧?”
“做五休一是什麼章程?”
“良民……我們是良民了?”
“最主要是,我們的孩子可以讀書了!而且還可以進墨氏族學。”
“……”
墨氏一族本就詩書傳家,族學在整個京城都非常有名,好多其他世家的孩子都進來唸讀。
而如今,他們的後代,竟然也可以進族學唸書了?
福伯忽然跪下了,膝蓋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悶響。
墨初塵去扶,福伯卻執拗地叩了個頭:“小姐,您這是要折煞我們啊!主是主,僕是僕,這是老祖宗定的規矩……”
“規矩改了!”
墨初塵的聲音斬釘截鐵,從懷中取出一疊嶄新的契約。
下,宣紙邊緣泛著細碎的金:“這是僱傭合同,願意留下的,按手印領工牌。每月初五發薪,每年三十天探親假。不願意的,每人發五兩路費,各尋前程。”
死一般的寂靜!
一個瘦小的年怯生生舉手:“小姐,那我能進族學讀書嗎?”
“當然!”
“那我要留下,我要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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