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都是因為被流放了一場的原因?
墨初塵微微頷首,沒再多言。
夜幕深沉,一盞小小的油燈在屋中的破桌上點燃,線昏黃,勉強撐開斗室一隅的昏暗。
墨初塵坐在破桌前,正在畫圖。
古時的農笨重而費力,憑著來自後世的模糊記憶,嘗試改良。
糙的麻紙鋪開,用自制的炭筆在紙上勾勒出新的曲轅犁形制,仔細推敲著每一個弧度與角度。
直到鳴破曉,才將幾張圖紙整理好給挽月,去村裡找老木匠和鐵匠,看能不能把曲轅犁給做出來。
圖紙中不僅有改良的犁,還有便於粒的連枷新構型,更適合本地土質的耙。
這些圖紙,是遞給這個時代的第一份名帖。
“娘娘,你累了一夜,先休息下吧!接下來的事就給我們去辦。”
“好!”
墨初塵這才放心的躺到床上,打算先淺睡一下。
翌日!
明城縣城門口的空地上,往日鄉民進城來去匆匆,今日卻圍得裡三層外三層,水洩不通。
人群中央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竊竊私語聲裡充滿了驚駭與一難以言喻的複雜緒。
幾個昨日還鮮怒馬的人,此刻形容狼狽地跪在地上。
為首的正是那阮爺,華貴的錦袍沾滿了塵土草屑,頭髮散,臉上還帶著淤青。
他後是那幾個為虎作倀的隨從,個個垂頭喪氣,面如死灰。
最令人矚目的是,他們每個人的脖頸後頭,都著一枯黃的草標……那象徵自賣自的標記,此刻在這些欺良善者上,顯得格外刺目,也格外令人心驚。
“喲,這不是阮家爺嘛!他怎麼著草標自賣自了?”
“昨日此人慾以二十文強買民妻,欺凌殘弱,縱僕行兇……”
這時,看守的林軍適時出聲,他們並沒有刻意提高聲音,但那清冷的語調卻清晰地傳遍全場:“今日自草標,示眾三日,以示懲介。”
“阮夫人,你家寶貝兒子找到了!在城門口……”
“讓開,統統讓開!”
就在這時,城傳來急促雜的馬蹄聲和呼喝聲。
一隊員外府的家丁驅散人群,簇擁著一頂八抬大轎急匆匆趕來。
轎子還沒停穩,一個穿著富貴,態微胖,面白的夫人便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正是員外府的阮夫人。
一眼看到跪在地上,頸草標的兒子,眼前一黑,差點暈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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