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貪圖阮府的錢財娶了阮春花這樣的人,再生下一個同樣不學無的兒子。
如今禍闖大了,只怕這回連阮家幾代積攢的家業都要一併賠進去。
沒文化,真可怕。
他慘然一笑,眼底盡是悔恨。
——土墁村,當墨初塵一覺醒來,已是響午。
村西頭的李木匠院裡卻已熱鬧起來。
老木匠李翁著剛組裝好的新犁,糙手指過新犁那奇特的曲線,眼中漸漸浮起驚異的:“大小姐畫的這犁,犁地時豈非能省下一半力氣?”
“正是!”
鐵匠張師傅聲音渾厚,指著犁頭與犁壁連線的彎曲木轅:“樣子是怪,但更鋒銳,也更耐磨,大小姐這個設計是一個很偉大的發明。您看這彎曲的木轅,不僅讓犁短,調頭轉彎靈活,更妙的是它改變了力的走向,牛拉著省勁,人扶著也穩當。”
“李師傅,曲轅犁做好了嗎?”
院外傳來挽月的聲音,李翁趕回道:“挽姑娘,做好了!”
墨初塵隨著挽月踏進院子,看到品的曲轅犁立時眼睛一亮,一臉驚喜:“你們真厲害,這麼快就做出來了?”
“都是大小姐畫的圖樣清楚,咱們照著做,省了一半琢磨的功夫!”
旁邊的鐵匠張師傅了把汗,笑著將最後一道鐵釦榫:“這曲轅犁可真妙,轉彎省力,土也深,我看比咱們現在用的直轅強上十倍!”
“走,我們去試試。”
灑在田埂上時,挽月喚了老黃牛來,墨初塵已握著曲轅犁,腳踏進了鬆的地裡。幾個佃戶跟在後面,又是好奇又是不安:
“小姐,還是我們來吧!你這細皮的,一會兒該起水泡了!”
“哈哈,你們別小看我,耕田我可是一把好手。”
回頭粲然一笑,手腕穩穩定住犁柄,輕喝一聲,那犁頭便破開泥土,勻淨流暢地推出一道深。
轉彎時,墨初塵只輕輕一擺,犁便靈巧地隨著牛轉,幾乎不需停頓。
不村民被這新鮮件吸引,漸漸圍攏過來。
一位老農看了半晌,蹲下了翻出的溼潤泥土,嘆道:“這又深又直,土也松得勻稱……姑娘,這東西,咱們能用嗎?”
墨初塵停下犁,額角的汗,笑容如春般明澈:“能!圖樣大家都可以抄去,若有不懂的,我和挽月,張師傅他們都會教。”
“謝謝小姐……”
金的灑在新翻的土地上,也灑在人們充滿期盼的臉上。
墨初塵著眼前景象,心中暖流湧……知道,改變的種子已悄然落下,即將在這片土地上生發芽。
而另一條路上,阮春春帶著的那隊人馬,正踏著滾滾塵土,疾奔而來……不多時,阮春花一行人已衝到土墁村村口。
“給老孃搜,把那傷我兒的賤人揪出來!”聲音尖利,驚起田邊一群麻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