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終於達了!
生平第一次覺到,淡淡的幸福。
這時,聽到靜的福伯也從廂房踱了出來。
眼神晦而挑剔的先是上下打量了秦九野一番,見他雖略顯疲憊,但神尚可,最主要的是他的長相……
哼!
生為一個大男人,怎可如此俊?
可再怎麼俊,也改變不了他流放了墨氏一族,是個暴君的事實。
他抿起了,將那點“自家白菜被連盆端走”又許久不見“澆水人”的不滿掛在了臉上,看秦九野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只從鼻子裡輕輕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算是見禮了。
“福伯好!”
秦九野對福伯這態度倒是習以為常,甚至眼中掠過一幾不可查的笑意。
這位看著墨初塵長大的老僕,與其說是僕從,更像是長輩,他的挑剔,未嘗不是一種另類的關切。
“一路塵土,朕先去洗漱。”
秦九野對墨初塵低語一句,便走向挽月才剛為他備好熱水和乾淨的廂房。
溫熱的水洗去一長途奔波的疲乏與風塵,也彷彿衝散了這三個月以來的硝煙、戰鬥、腥與算計。
他換上一的棉布衫,頭髮半乾,隨意用一木簪挽起,再走出來時,周那凜冽的帝王威儀收斂了許多,倒真有了幾分歸家夫君的溫和模樣。
而此刻,灶間正熱鬧。
碧鴛已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心頭湧上的是滿滿的喜悅與幹勁。
陛下回來了,小姐定然高興。
挽起袖子,將看家的本事都使了出來。
臘炒蒜苗香氣撲鼻,新摘的時蔬清爽口,燉得爛的湯金黃濃郁,甚至還有一碗陛下曾隨口贊過,小姐也吃的酒釀圓子,正溫在灶邊。
不多時,方木桌上便擺滿了雖不奢華卻十足用心的家常菜餚。
燭跳,飯菜的熱氣與香氣織升騰,將這簡樸的廳堂暈染得格外溫馨。
秦九野與墨初塵相對而坐,碧鴛和福伯也在一旁的小桌落座。
沒有繁瑣的宮廷禮儀,沒有數不清的侍從佈菜,只有碗筷偶爾的輕聲,和間或的低語。
“嚐嚐這個,碧鴛的手藝越發好了。”墨初塵夾了一筷子臘放到秦九野碗中。
秦九野從善如流地吃下,點頭道:“甚好!”
他目掃過桌上每一樣菜,最後落在墨初塵帶著淺淺笑意、被燭化的側臉上。
外面是靜謐的田野鄉村,偶爾傳來幾聲犬吠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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