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一路他想過千百種連夜趕回宮的理由,但從來都沒想過皇后會懷凝他不行?
為男人的自尊,秦九野只覺到莫大的傷害,一熱意直衝腦門,耳都發燙。
“皇后,朕沒有問題。”他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出這句話。
“沒有問題那我為什麼還沒有懷上孩子?”
墨初塵本不吃這套,柳眉微蹙,雙手環抱,一副就事論事的探究模樣:“別逞能,病人最忌諱的就是諱疾忌醫。讓太醫幫你看看,是對龍負責,也是對皇室子嗣負責。”
秦九野:“……”
他瞪著眼前這個理直氣壯的人,口堵得厲害,竟一時語塞。
明太醫悄悄抬眼,一下就對上陛下那雙在燭下晦暗難辨,彷彿醞釀著風暴的眸子,又瞥見皇后娘娘一臉認真探究,毫不扭的神,頓覺頭皮發麻,後背冷汗涔涔。
這……這皇宮裡的地磚,今夜怎麼這般燙腳?
“快給陛下診脈啊!等什麼?”
墨初塵見太醫哆哆嗦嗦不敢,乾脆上前一步,親自將明太醫的手往秦九野腕上一帶,作行雲流水,不容置疑:“仔細些,從腎氣、元、氣諸方面都好好斷一斷。若有不足,該用什麼補藥,儘管開,太醫院沒有的,本宮差人去尋。”
明太醫的手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指尖剛搭上帝王的脈搏,就到那皮下奔湧的似乎都帶著雷霆怒意。
他屏住呼吸,努力凝神診脈,心裡苦不迭:陛下這脈象,雄勁有力,哪有什麼不行的跡象?
分明是……分明是鬱火結,得不到舒緩,肝氣都快衝上天靈蓋了!
秦九野閉了閉眼,額角青筋微跳。
殿燭火噼啪一聲,將他繃的側臉廓映得半明半暗。
他能清晰地到明太醫指尖的抖,也能聞到側墨初塵上傳來,混合著夜寒氣的淡淡冷香。
這個人,總能以最出人意料的方式,準地挑戰他為一國之君的底線。
良久,在帝后二人灼灼的目注視下,明太醫戰戰兢兢地收回手,伏地叩首,斟酌著字句,小心翼翼道:“回……回稟娘娘,陛下龍康健,元充沛,氣旺盛,腎氣充盈,並無……並無任何問題。”
“哦?”
墨初塵蹙起秀眉,顯然對這個結果存凝:“既如此,那本宮怎麼還沒懷上孩子?”
我的娘娘喂!
明醫心中苦不迭,陛下外出公幹整整三個月,您要是懷上了,那才是驚天地,要掉腦袋的大事啊!
可這話他哪敢宣之於口,只能繼續裝模作樣地捋著鬍子……心中卻已急瘋,死腦子你倒是快想啊!
他該如何既能保全陛下的秘,又能讓皇后娘娘打消對這事的凝慮,還不至於讓陛下回頭找他算賬……這夜班,真是值得太要命了。
燭火噼啪一聲了個燈花,映著明太醫愁苦萬分的臉。
而皇后娘娘,依舊目清澈而執著地看著明太醫,等待一個合理的解釋。
“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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