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要，當然要！”
墨初塵一下來了神，終於側過頭來，方才冷冽的眉眼瞬間綻開一抹鮮活，甚至帶著些許俏的笑，彷彿冰湖乍破，春水漾開。
抬手上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背，指尖微涼：“陛下筆親題，才是真正的‘金匾鎮山’，不僅雅緻，更能……省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話中有話。
他的題字，是恩寵，更是護符。
秦九野凝視著瞬間變換的神采，眼底深掠過一複雜的瞭然與縱容。
他心知肚明，這笑容裡有多是算計，又有多是僅存於此刻，或許連自己也未曾察覺的親近依賴。
他收手臂，將更牢地圈進懷裡，彷彿想抓住這短暫的真實。
“好！”
他應得乾脆，邊笑意溫存，彷彿昨夜那句沉痛的“你我嗎”從未問出口：“朕的阿初要的，朕都給，區區題字算什麼？”
只是擁著的臂膀，無意識地，收得更了些。
墨初塵瞬間展，立馬揚聲吩咐挽月趕上筆墨，則拉著秦九野來到案前。
挽月快速拿來筆墨。
秦九野提起筆，蘸飽濃墨，在鋪開的灑金宣紙上，揮毫寫下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比翼雙棲。
墨初塵看著那四個字，又看看旁目專注而溫的帝王，心中那片沉鬱的迷霧，似乎被撕開了一道隙。
“陛下的字寫得真好！”
墨初塵捧著那張墨跡淋漓的宣紙，眼裡漾著。
上面的字矯若遊龍，風骨錚然，想不到暴君這人雖然名聲不好，但這筆字著實漂亮。
最重要的是上面的帝印值錢啊！
趕讓挽月拿去趕製招牌，務必在今日懸起來。因為心愉悅，眉眼彎彎，像了腥的貓。
隨後吩咐宮人，趕準備出宮，駕著馬車來到了比翼山。
如今的比翼山早已褪去荒蠻舊貌，煥然一新。
山頂亭臺樓閣依勢而起，飛簷勾連如雁陣，在雲嵐間若若現。
湯泉池苑散落其間，白石砌就，終年熱氣氤氳，恍若仙境珠。
山腰，幾排雅舍以湘妃竹心搭，錯落有致。
晨昏之時，可見淡淡炊煙自簷下嫋嫋升起，與山間暮靄晨霧融，寧靜中著人間煙火氣。
昔日盜匪盤踞，雜草蔓生的險惡之地，如今已被一層層青翠的梯田與繁茂的果林取代。
。上而山環，帶如畦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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