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用選嗎?
當然是得活著,保住家產。
金朔慘然一笑,額上冷汗涔涔,對著墨初塵深深躬,聲音乾:“草民……金朔,願奉皇后娘娘為主,出四海商會會長印信,聽憑娘娘發落。”
心中唯餘一片冰涼苦笑,想不到他明半生,也有看走眼的一天,請回來的不是財神,竟是能輕易定他生死的煞星。
墨初塵滿意地微微頷首,重新坐回主位,目如電,掃向下方那些尚未從一連串鉅變中回過神來的各大老闆。
“好了,既然會長換人,規矩也得立新。”
指尖輕輕敲了敲的桌面:“本宮沒興趣聽你們表忠心,先來點實在的。都報報,你們各自手裡,主要經營的是什麼行當?勢力範圍幾何?年利多?挽月……”
“奴婢在!”
一直靜立在後影的一名勁裝侍應聲而出,手中已備好紙筆,眼神銳利。
“詳細記錄。”
“是!”
墨初塵微微前傾,帶著一種掌控全域的冷靜,緩緩宣佈的決定:“聽著,四海商會以往私下經營,尤其是涉足軍械、鹽鐵、礦產……等朝廷專營之的路子,從即刻起,全部取締,但是……”
話鋒一轉,給了些許餘地,卻更是套上了枷鎖:“朝廷並非要斷諸位財路,所有產業,必須掛靠新設立的‘皇商督造署’,為方特許經營,利潤按朝廷定例比例上繳!同時,督造署會派遣專職吏,駐各位的主要工坊、商行,監督生產、倉儲、銷售全流程。一切,皆需按律依規,明運作。”
的話語落下,廳死寂一片。
這意味著,他們失去了最大的自由和灰利潤空間,徹底被納朝廷的監管系,從江湖商會,變了半個營機構。
然而,面對上方那位氣勢凜然,林軍環伺的皇后娘娘,又有誰敢說一個不字?
新的時代,以一種猝不及防的方式,降臨到了四海商會的頭上。
“怎麼樣,有議義嗎?”
墨初塵的目掃視了一圈,指尖輕點著檀木桌面上剛立出來的契書,語氣淡得像初冬的薄霜。
堂燭火搖曳,映得眾人面明暗不定。
四海商會幾位主事互相遞著眼,卻無人敢率先出聲。
“如果沒有異議,那就簽字畫押。”
將沾了硃砂的筆推至桌心,恰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道悉的聲音——
“金朔,我寫信給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我們皇后娘娘大才,你要不要考慮與合作……”
話音未落,門已被推開。
崔硯一靛藍長衫踏,卻在看見桌邊那人時驟然頓住,了眼睛:“娘娘,你怎麼在這裡?”
他迅速轉向一旁僵立的紅男子,語氣殷勤卻難掩尷尬:“娘娘,我正要給你引見我們四海商會的會長,沒想到你們……倒是提前相見了!”
金朔聞言,袖中的手微微發,滿臉悲憤地瞪向崔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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