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王沉默良久,面變幻不定,最終長嘆一聲:“難怪你如此心急。”
“小皇叔好好想想,你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去東盟上國嗎?”墨初塵再次問,目灼灼如炬。
榮王閉上眼,眉心擰一個川字,彷彿在與自己的記憶做一場艱難的博弈。
殿中一時寂靜,只餘燭火噼啪作響。
許久,他緩緩睜眼,聲音低沉而沙啞:“父皇臨終前,曾與我說過一番話。我當年只當是臨終譫語,未曾當真……如今想來,或許那便是去往東盟上國的關鍵。”
墨初塵眸驟亮,子微微前傾:“什麼話?”
“他說……”
榮王一字一頓:“四圖合一,天門自啟。以為引,非靈莫。’”
“四圖合一……”
墨初塵低聲重複,指尖在袖中微微發:“什麼圖?”
“百年前……”
榮王定了定神,斟酌著開口:“從東盟上國流傳下來的一張地圖,不過因一場戰,地圖四下分散,從此下落不明。”
墨初塵眸微凝,指尖輕叩扶手:“地圖碎片,如今散落何?”
“這個……”
榮王面難,斟酌再三,才低聲開口:“本王只聽說,其中一塊碎片,似是落了南楚王室手中,被當作傳國之寶,代代秘藏。至於其餘三塊,百年來輾轉流離,有人說毀於戰火,有人說被人秘收藏,也有人說……早已流落到了四海之外,再無蹤跡可尋。”
“南楚王室?”
墨初塵磨牙,齒間出這四個字時,眉眼間已籠上一層寒霜。倏然轉,目如刃,直直向侍立一旁的挽月:“南楚王現在關在哪裡?”
挽月被這眼神一凜,脊背一僵,連忙躬答道:“回娘娘,南楚王被關押天牢!”
墨初塵不等說完,已霍然起,袖風帶翻了案上的茶盞,瓷片碎了一地。
渾然不顧,只冷笑一聲,眼底泛起幽幽冷:“呵!膽敢與人合謀犯我東離,是該找討要些代價了!”
榮王見狀,心頭一跳,連忙起攔住:“娘娘且慢,南楚王剛烈,又系亡國之恨,你若這般直闖天牢問如此重寶,未必肯……”
話到一半,他對上墨初塵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剩下的話竟生生噎在中。
那目太過駭人,彷彿一頭被了逆鱗的母,隨時會將擋在面前的一切撕碎片。
“走,去天牢!”
墨初塵拂袖大步出殿門,宮曳地,卻無半分弱之態,反而步步生風,袂獵獵作響,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
挽月不敢多言,急忙提步跟上。
榮王在原地怔了一瞬,終是長嘆一聲,也袍追了出去。
殿外天沉,烏雲得極低,山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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