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初塵站在牢外,靜靜地看著。
燭火在眼底投下深沉的影,看不出悲喜,也看不出波瀾。
只有那始終筆直的脊背,昭示著不容置疑的掌控。
良久,南楚王將降書遞出牢門,整個人像是被去了所有力氣,靠在牆上,目空。
墨初塵接過紙,掃了一眼,收袖中。
轉,腳步輕緩地向外走去,玄袂在燭裡拂過冰冷的石階。
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住:“不過,你是個人才,如果想通願意為我所用,本宮會重用你。”
沒有回頭,聲音清淡如月:“是生是死,你考慮一下。”
腳步聲漸遠,燭火搖曳了一下,天牢裡重歸死寂。
南楚王緩緩坐在地,終於掩面痛哭出聲,那哭聲抑而破碎,像是被碾碎的花瓣,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底,一點點凋零殆盡。
曾經端坐於九重宮闕之上的南楚王,此刻卑微得像一粒塵埃。
天牢的門重重關上,鐵鎖咬合的聲音在甬道里迴盪了很久,很久。
——皇宮,秦離寢殿。
燭火搖曳,將兩道影拉得忽長忽短。
“皇后,你來了?”
秦離倚在榻上,姿態散漫,好似料到要來。
他修長的手指著酒盞,琥珀的酒在燭下微微晃盪,映出他眼底一片深不見底的晦暗。
他沒有抬頭,只是漫不經心地開了口,聲音裡帶著幾分酒意浸染後的慵懶。
“東盟上國的碎片圖在哪兒?”
墨初塵站在殿門,玄袍襯得面若寒霜。沒有寒暄,直截了當地問出了這一句,語氣冷得像刀刃劃過玉石。
“想知道?”
秦離終於抬起眼,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將酒盞擱在一旁,支起一條,手肘隨意地搭在膝上,姿態像極了一頭慵懶卻危險的豹,靜靜地看著。
殿安靜得只剩燭芯偶爾出一兩聲細微的噼啪。
今夜的秦離,倒是有些不同。
這是……終於不打算演了?
“嗯!”
墨初塵眸中閃過一抹深思,向秦離的目已帶上警惕。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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