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初塵微微側頭，角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眼底閃過一抹獵人看見獵時的。
“呵呵，送上門來的獵，為何不帶？”
挽月腳步微頓。
呃？
目微沉，隨即跟上來，聲音得更低了：“這麼說來，娘娘已明白他的份了？”
墨初塵沒有立刻回答。
手摺了路邊一枯草，在指尖漫不經心地轉了兩圈，不經意掃過年的目，像在打量一隻獵。
剛才的追兵，很有問題。
裡都喊著是抓東離細了！可隨便扔點銀子，他們就這樣輕飄飄放過們這群“東離細”的懷疑對像了？
並且他雖然長得細皮，但虎口卻是長著厚繭，一看就是常年使用兵之人。
最重要的是，他在刻意模仿東口音，但骨子裡帶著西燕腔。
一個西燕人，假裝東商人，跑到西燕邊境來做生意，還在刻意接近們，怎麼想都覺得很有意思吧？
輕笑一聲，眼底卻沒什麼溫度。
挽月在旁邊聽得後背發涼，忍不住小聲問：“那……要不要我盯著他？”
“不用！”
墨初塵拍了拍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盯了反而打草驚蛇，讓他以為我們信了，他自己就會出馬腳。”
話音剛落，前方忽然傳來年興的喊聲：“姑娘，這裡真有魚，我下河去抓！”
墨初塵抬眼看去，就見年已經跑到河邊，正在興沖沖地解外衫。
年作利落，三兩下就把外袍褪了下來，隨手搭在岸邊的石頭上。接著是中，解開繫帶往旁邊一扔。
打在他上，年人的骨架還沒完全長開，肩線卻已經初廓，薄薄的一層覆在骨骼上，腰瘦，鎖骨分明，幾滴水珠濺在肩窩裡，順著膛的弧度往下，沒腰間——
穿顯瘦，有。
別說是墨初塵，就連攬月都被吸去了目，手裡握劍準備也去叉魚的作不知不覺停了，微張，眼睛瞪得溜圓。
年渾然不覺後兩道目，還在河裡撲騰著，把他的皮照出一層暖的澤，水花四濺間，笑聲清朗得像山澗裡的風。
“好大的魚！姑娘你等著，今晚有魚湯喝了！”
墨初塵支著下，角微翹，看得頗為坦然，甚至還點評了一句：“腰不錯。”
話音未落，眼前忽然一黑。
秦九野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面前，量頎長，把河邊的景擋了個嚴嚴實實。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面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抿一條線，下頜繃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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