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強大的神力湧出,洗刷著它的識海。
那是一種溫和卻磅礴的力量,像是春日的暖融化了冰封的河面,又像是細雨無聲地浸潤乾涸的土地。
母狼的識海中原本有些斑駁的濁氣,在墨初塵的神力拂過之後,一寸一寸地被滌盪乾淨。
母狼的眼睛,越來越亮。
起初是混沌的灰黃,漸漸出琥珀的,最後那雙眼睛變得清澈亮,像是兩顆被打磨過的寶石。
猛地抬起頭,仰天長嗥了一聲,那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清明與歡悅。
狼群起來,一頭頭狼紛紛豎起耳朵,向這邊。
母狼低頭蹭了蹭墨初塵的手掌,然後轉跑回狗老大邊,用腦袋頂了頂狗老大的下。
狗老大先是一愣,隨即尾重新瘋狂地搖了起來,圍著母狼轉了兩圈,然後回過頭來,衝墨初塵“汪汪”了兩聲。
那聲裡沒有兇悍,全是歡喜。
狼戾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琥珀的眼睛裡映著墨初塵的側影。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認真:“阿初,你回來了,就不走了吧?”
北荒的風吹過山脊,捲起一陣沙礫。
墨初塵站起,拍了拍手上的灰,沒有立刻回答。
轉頭向遠那片蒼茫的荒野,天與地的界,神很是擔憂惆悵:“對不起,狼戾,我的兩個孩兒才一出生就被東盟上國的人抓走,我集齊地圖碎片,就要去東盟上國尋孩兒,所以不能在此久留。”
“那……能帶上我嗎?”
狼戾小心翼翼地看著,那雙平日裡桀驁不馴的眼睛裡,此刻竟藏著一近乎卑微的期待。
沉默片刻,正要開口,山下忽然傳來一陣喧鬧的鑼鼓聲,接著是此起彼伏的歡笑聲。
“走,篝火晚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下山。”
墨初塵帶著狼戾下山的時候,山下的營地已經燃起了數堆巨大的篝火,橘紅的火把半邊夜空都映得亮。
北荒的男老圍著火堆載歌載舞,烤全羊的油脂滴在火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香氣混著夜風瀰漫開來。
墨桅言正舉著酒囊跟幾個年輕人斗酒,一眼瞧見墨初塵,立刻眼睛一亮,扯著嗓子喊:“堂姐,快來喝酒,今晚不醉不歸!”
一見到墨初塵,墨桅言便扔下酒囊跑了過來,湊近低聲音道:“堂姐,自你宮之後,我一直勤學苦練,等會兒我們可不可以切磋幾招?”
墨初塵剛準備答應,結果秦九野卻不知從哪裡竄出來,一把將他扯開:“切磋哪用找你們堂姐,姐夫陪你們切磋如何?”
墨桅言怔了一下,隨即點頭。
剛準備拔刀上前,結果就被人攔住。
“即是切磋,不如由我來陪你吧!”狼戾手拍上墨桅言的肩,將他帶到後,然後自己直面對上秦九野,然後握著腰間的刀。
他腰間那柄彎刀雖不起眼,刀鞘上卻刻著古老的花紋,出一肅殺之氣。
墨桅言立刻起鬨:“好,那便由狼戾替咱們兄弟打第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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