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窸窸窣窣的穿聲,接著是子慵懶的嗔,再然後,帳簾被人從裡面掀開,一個衫不整、髮髻散的人兒走出來,臉上還帶著紅。
看見帳外站著的三人,先是一愣,隨即掩一笑,扭著腰肢走遠了。
墨初塵深吸一口氣,正要再次請見,帳卻傳來一聲沙啞而饜足的男聲:“進來吧!”
“你們留在外面,看著馬王別走遠。”
墨初塵小聲的待狼戾之後,掀簾而。
帳酒氣熏天,皮褥子凌不堪,北疆新王半靠在榻上,敞著膛,手裡著一隻空酒盞,眯著眼打量他們。
他的目在墨初塵上停了片刻,忽然笑了:“不過只是讓你去剿滅狼山而已,怎麼將自己搞得這般狼狽?”
“大王恕罪……”
墨初塵單膝跪地,垂首道:“臣無能,那狼戾實力強悍,心機深沉,又有狼山群狼相助,折損了眾多弟兄。但臣為大王擒回了野馬谷的馬王,那畜生四蹄踏雪、通漆黑,萬中無一,正配得上大王的威名。”
“馬王?”
北疆新王的眼睛亮了一瞬,隨即又沉下來,冷哼一聲:“三百銳換一匹馬,你當寡人的兵是草芥?”
墨初塵不慌不忙,抬起頭直視新王:“大王明鑑,弟兄雖然折損嚴重,但那狼山被我們給剿滅,再無後患。至於臣的失職,臣願領罪,但請大王先看看那匹馬圭……若大王覺得不值,臣甘願軍法置。”
北疆新王盯著看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把酒盞往地上一扔:“好,有膽!來人,把馬牽過來讓本王看看,究竟值不值?”
帳外的狼戾早有準備,跟馬王大人還互使了個眼神。
馬王大人雖然被繩索束縛,仍昂首嘶鳴,四蹄刨地,氣勢驚人。
北疆新王走出帳外一看,眼中大盛,連贊三聲好馬,就開始自誇起來:“哈哈哈,本王果然才是天命之子!老天爺都送來神駒助我,這北疆草原十二部,遲早全歸本王囊中!”
他越說越興,猛地一拍馬背,那黑馬長嘶一聲,險些掙韁繩,抬蹄踹他,親兵們慌忙上前拽住。
“赤那汗那個吃裡外的狗東西,不但把金礦送給了東離朝那個人,還暗中私通,反過來暗算於我,險些讓本王兵去了王位。”
新王咬牙切齒,唾沫橫飛:“他們全都該死。”
這是將恨到骨子裡了?
墨初塵暗一挑眉,然後小心翼翼試探道:“大王,聽說那東離皇后墨初塵厲害得很,近期不但收服了南楚,就連西燕也與簽定了合作協議,他們三國若結聯盟,咱們北疆恐怕……”
“哼!不過是個人而已,本王整頓好兵馬,第一個就拿東離朝祭旗。”
北疆新王一揮手臂,滿臉不屑,彷彿東離已是囊中之。
這是,要跟們東離開戰?
墨初塵和秦九野的目同時一利,兩道寒在暗錯。
狼戾不聲地將手按上腰間彎刀,指節微微泛白。
秦九野則微微側,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阿初,這蠢貨自己找死,要不要現在就……”
墨初塵沉思了半響,還是輕輕搖了搖頭,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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