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姝臉驟變,碧眸中翻湧出滔天恨意,那恨意濃烈得幾乎要凝實質,連周的空氣都因之震。
“你敢殺我大統領……”
的聲音自牙間出,帶著抑到極致的抖,尾音卻猝然斷裂——彷彿再多說一個字,腔裡的怒火就會將焚灰燼。
刷地揮刀,刀鋒破空之聲如厲鬼尖嘯,寒直墨初塵咽:“我要殺了你。”
話音未落,已欺而上。
刀勢凌厲至極,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每一招都直取要害,全然不顧自破綻。
墨初塵側一退,袂被刀風割裂,眼中閃過一意外——這人的恨意,竟比方才死在他刀下的大統領還要瘋狂。
“他是我唯一的男人。”
含姝嘶聲吼道,碧眸中淚與殺意織:“你殺了他,我便要你陪葬!”
反手又是一刀,刀映出殘如。
四周的被勁風捲起,漫天砸下,彷彿連天地都在為這場復仇哀鳴。
墨初塵形如鬼魅般飄忽,接連避過三刀,眼神卻始終平靜如水,甚至帶著一憐憫。
並未急著還手,只是在刀鋒間從容遊走,任那凌厲的殺意一次次而過。
“就憑你?”
終於在含姝第四刀劈空時開了口,聲音低沉,不帶一煙火氣:“連他都本宮的對手,你又如何?”
含姝咬碎銀牙,刀勢更疾,卻愈發凌。
憤怒讓失去了最後的冷靜,腳步一個踉蹌,中門大開。
墨初塵眸一凜,等的就是這一刻。
驟然欺近,左手如毒蛇出,準扣住握刀的手腕,五指一收,骨節咔咔作響。
含姝痛呼一聲,長刀手落地,發出清越的哀鳴。
不甘地揮出左拳,卻被他右手輕描淡寫地抓住,順勢一擰,將整條手臂反剪到背後。
“你放開我……”
含姝拼命掙扎,碧眸中的恨意幾乎要滴出來,但墨初塵的力道如山嶽傾軋,竟連彈分毫都不能。
下一瞬,一大力上的肩胛,膝彎被猛地一踢,整個人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墨初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指尖仍穩穩扣著的手腕,另一隻手緩緩探向的頸側。
含姝渾一僵,覺到那微涼的指尖正搭在的脈門上……只需力一吐,便要香消玉殞。
“有本事你殺了我。”
仰起頭,眼中沒有恐懼,只有赴死的決絕:“你不殺我,我總有一天會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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