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山的狼,是我的親人,它們不能白死……”狼戾的聲音很低,低到像從腔裡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殺意。
北疆新王驚恐地瞪大眼睛,斷的劇痛讓他幾乎暈厥,可求生的本能驅使他拼命往後爬,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痕。
他哆嗦著,聲音尖利而破碎:“你……你不要殺我,我是你哥……我們是同一個父王的脈啊!你殺了我,就是弒親,是要遭天譴的……”
“我沒有你這種,想要我命的哥哥。”狼戾一字一頓,眼裡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片死寂般的決絕。
手起,刀落。
彎刀從北疆新王心口沒,乾脆利落,沒有半猶豫。鮮噴湧而出,濺在狼戾的手背和襟上,溫熱而腥甜。
北疆新王甚至連慘都來不及發出,只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弟弟,翕了兩下,便無力地倒了下去,再也不了。
帳一時寂靜得可怕。
赤那汗面煞白,雙像灌了鉛,釘在原地彈不得。
他看著地上那還在搐的,又看了看狼戾面無表的臉,結上下滾了好幾下,愣是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他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帳柱,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你……你殺了他,可就不要殺我了哦,我……我沒有去殺你狼山的狼。”這個狼崽子他早就知道不好惹,可從未想過他竟然會是他們的兄弟。
如今見他手起刀落,眼也不眨的殺了他們的大王兄,可把他嚇壞了。
墨初塵站在一旁,神未變,甚至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淡淡說了句:“殺就殺了,省得日後麻煩。”
轉過,目落在狼戾上,忽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輕快起來,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快幫姐姐想想,你上有沒有什麼你從小到大一直都有的東西?”
狼戾怔了一下,緩緩收回彎刀,在襬上去跡。
刀刃上的還沒幹,他的作卻很慢,像在藉著這個作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知道姐姐急著找到東盟上國的地圖碎片,好去救回兩個孩子,多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可他上一直有的東西……他用力把手中的彎刀乾淨,直到刀映出帳跳的燭火,然後鄭重地遞到墨初塵面前:“姐姐,我從小到大邊有的東西,除了襁褓,就是這把彎刀,你看看。”
那麼多年過去了!又是在狼山那樣的地方,襁褓早已不知所蹤,被狼群叼走、被風雪撕碎,連一塊布片都找不回來。
目前他有的,就是這把彎刀。
這把彎刀跟了他十多年,刀鞘上的皮換了又換,刀柄上的纏繩磨斷了無數次又重新綁,但刀從未換過——他甚至說不清為什麼,從記事起它就掛在腰間,好像本來就長在他上似的。
墨初塵的手在自己上了,然後接過那把彎刀。
手不是嫌髒,而是知道這把刀對狼戾的意義非凡,得慎重對待。
刀一手,的眉梢便微微揚起。
不愧是皇室至寶,刀沉甸甸的,手溫潤,不似尋常兵刃那般冰涼。
翻轉刀,藉著燭細細端詳,只見刀脊上有一道暗紋,不是鍛造留下的流水紋,倒像是刻意鏨刻的某種符號。
刀格鑲著一枚暗紅的寶石,在下轉時,寶石部竟浮現出極細的金線,像一條蜿蜒的河流。








